蛟爷听后低着头不说话，接着更是将双眼都闭了起来。
程进步见状继续说：“大家都在传，良辰楼之所以能在楚家只手摭天的岁良县尚存一席之地，那是因为，良辰楼的背后，有一位真正的大人物，既然这个传言流传了这么久，想必，应该不会是谣言吧？”
蛟爷轻哼一声，闭着双眼悠悠说道：“你也说了，这是大家传的，既然是口口相传，又怎么就不会是谣传呢？”
“若不是，为何不澄清呢？”程进步追问。
“既然大家都这样传，楚家也信了，那就将计就计下去嘛，至少，在岁良，楚家没敢打过我的主意。”蛟爷轻描淡写的应对道。
“在月平均工资不到五千块的岁良县，你良辰楼这种高消费的场所，却能生意长虹十几年之久，你龙蛟更是在短短十几年，从一个白手起家的落魄中年，一跃成为腰财万贯的大老板，你的钱，应该不只是良辰楼带给你的吧？”
程进步说到这，直接来到了蛟爷的面前。
蛟爷缓缓睁开双眼，直视着程进步：“你可以查我的账。”
程进步摇摇头：“用不上那么麻烦，我们已经将贵公子请了过来，据我所知，他对你们家的生意很熟悉，你能扛住，我倒是想试试，贵公子能否扛得住什么也不说。”
“你卑鄙！”蛟爷的双眼顿时火冒三丈：“你们不是警察吗？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方式。”
程进步拿出自己的警官证，翻开之后仔细的给蛟爷看：“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我们是省厅影刃特别行动处的，我们影刃的宗旨，是不惜一切代价破获案情、抓捕罪犯、打击犯罪，听好，是不惜一切代价。”
蛟爷的双手颤抖了起来：“我生意上的事，和我儿子一点关系没有，他只是负责良辰楼的正常经营而已。”
程进步持续追击：“龙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应该知道，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不是你我这样的人可以随时叫停的，事关整个岁良、整个岁良楚家、整个岁良的干部风气和经商环境，这其中，有多少利益勾结，又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你应该很清楚。”
“楚家是靠打着谁的旗号，才有了今天这般气焰，你不会不知道。”
“所以，关系网牵扯这么大，不光是省里，包括京城都有人在密切关注着，你真的认为，是你不开口，或者我无能为力从你嘴里问出东西，这件事就搁置不前，就此成了个糊涂案子吗？”
程进步说到这，叹了口气：“龙蛟，你是个聪明人，不过是想借力打力、浑水摸鱼而已，别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早交代清楚，让我们不必在你身上浪费力气，对谁都有好处。”
说罢，程进步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包烟，递给了龙蛟一支：“抽根烟，一根烟之后，我希望我们能好好聊一聊。”
蛟爷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这才接过了香烟，程进步亲自给他点上，然后就回去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等着蛟爷。
蛟爷懂规矩，既然接了烟，那自己就有一支烟的时间考虑清楚该怎么说，可接了烟，就代表自己必须要说。
所以，吸完一支烟后，蛟爷缓缓道：“我背后的老板，确实另有其人，可我们到岁良开良辰楼，不是为了专门和楚家作对，甚至说，当年来到这里的初衷，还是为了讨好楚家。”
“为什么？”程进步问。
“为什么，你应该很清楚，还不是为了那位已经去世的老爷子嘛。”蛟爷说道：“可后来，我到了岁良，才发现，那位老爷子，压根就没把岁良楚家当回事，只不过是每逢三年两载的，来拜一拜祖祠而已，岁良这支楚家，根本和人家搭不上脉。”
程进步闻言问道：“听你这么说，你的老板，还当真不是一般人物。”
蛟爷连忙说道：“我老板把我放到岁良，开了良辰楼之后，发现楚家和楚老搭不上关系，良辰楼的这步棋就彻底沦为了弃子，他也再没有关注过这边，所以这么多年来，都是我在经营，所以，你也没必要去问他是谁，因为他和云海这乱七八糟的事，丝毫扯不上关系。”
“不过，的确如你所说，良辰楼不怎么赚钱，我的主要经济来源，也不在良辰楼。”蛟爷如实道：“我也算是个掮客吧，赚点信息差的钱而已。”
“你以为楚家没打算动过我？他们惹不起我而已，大家都以为岁良的投资商，全是奔着楚家来的，实际上，做生意的谁也不是傻子，楚家本来就垄断了岁良的大部分产业，他们又怎么可能跑来和楚家抢饭碗，那不是与虎谋皮，适得其反嘛。”
“很多生意人，都是奔着我来的而已。”说这话的时候，蛟爷还有些骄傲。
程进步消化了一下蛟爷说的这些话，然后问：“信息差？”
蛟爷点点头：“我有一个小圈子，叫良辰会，会员每年的会费，不多，一百万，一年我会拿出两个内部消息，然后在良辰会内部拍卖。”
程进步听懂了，然后笑道：“掮客都说高你了，你顶了天，算是个消息贩子。”
“难道你不知道，泄露已被定密的政策，或者尚在讨论、征求意见阶段的政策信息，都属于违法行为吗？”
蛟爷点点头：“自然知道，如果不是比别人早得知一步，他们又怎么会傻到花高价在我这里买消息呢？我要是拿着已经公示了的文件去卖，傻子才会买吧？”
程进步无语的笑了笑：“你的事，会有专门的人找你了解情况的，先说说这次雇凶伤人的事。”
“既然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就别遮遮掩掩了，雇人去撞白南知县长，不是你自己的本意吧？”程进步问道。
蛟爷吸了口气，想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上面的老板打过招呼，让我帮朋友个忙，对楚家的覆灭，推波助澜一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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