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玉和是被手机震醒的。
不管是在现实社会还是这里,她他都是喜欢睡懒觉恶毒人。
一大早她还没睁眼,就被无数消息电话狂轰乱炸,大家都让她赶紧看今天的新闻,没法子,强行开机的傅玉和才一打开手机就看到锁屏上的推送标题已经隔着半暗的光线挤进视线“顾氏总裁深夜私会神秘女子”“集团接班人恋情曝光”“顾清明叶姓秘书已同居数月”。
她握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没点开任何一个。
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略微思考了一下,走过去把窗帘拉开。
阳光铺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毯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光照到的脚背,觉得那光线有一种不真实的质感,像什么东西已经被翻开了盖子,等着看她怎么接住它。
等到傅玉和下楼的时候,还看见管家站在楼梯口守着。
他穿着不变的深灰色中式外套,手里没有拿东西,但姿态像攥着什么没打开的信封。
“太太,”他说,“外面有记者。”
傅玉和从他身边走过:“拦着就行了。”
管家跟了两步:“先生早上走的时候交代过,说太太最近辛苦,不要被打扰。”
傅玉和在玄关停下来,拿起手包,把手机放进去,扣好搭扣:“我约了人。”
管家的表情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卡住了,他站了一秒:“太太,外面的风言风语…先生那边会处理的。您在家里待着,也免得被人拍到乱写。”
傅玉和扣好手包的搭扣,抬头看了他一眼:“林伯,我约了人。”
她的语气不高不低,那几个字上轻轻顿了一下,像在重复一件她不需要解释的事。
管家没有继续。
他没有倚老卖老的身份。
傅玉和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就响了。
是叶知秋,她发来一张截图,截图里是一个公众号的推送标题,配着一张模糊的偷拍照片,是宴会结束那晚,顾清明从酒店侧门走出来,旁边跟着一个人,黑色长裙,珍珠耳坠。没有拍清楚脸,但那条裙子就是叶知秋宴会穿的那一条。
傅玉和看了大概三秒,没放大,没回复,锁了屏,推开门走出去。
花园栅栏外面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
她没有朝那个方向多看一眼,沿着台阶走着,司机已经把车停好,见她过来,自然而然的开门。
车驶出大门的时候后视镜里那辆银灰色的车开始跟上来。
司机透过后视镜问:“太太?”
“甩掉。”
“是”顿了顿,司机又问:“需要我联系先生...
傅玉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司机立马闭嘴。
安静车厢里,傅玉和打开手机认真看着关于顾清明的绯闻热搜,到现在还挂着,叶知秋真的好本事。
啧了一下,饶有兴趣往下翻看评论到:“顾太太常年不露面,顾总带女伴出席宴会也正常。”
又一条:“秘书上位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还有一条:“原配要是体面点就别出声。”
乱七八糟、乌烟瘴气。
傅玉和干脆靠着椅背看窗外发呆。
街景在后退,建筑和行道树从车窗边缘滑过去,她忽然觉得自己正坐在一辆慢慢驶过漫长走廊的车里,两边的墙在往后退,而她正在前往一件她已经知道会发生但还不知道怎么面对的事。
她忽然想到昨天晚上。
顾清明解着袖扣,抬头看了她:“你今天,很不一样。”
她把卸妆棉从眼睛上拿开,从镜子里看他:“这句话,你这两天说了不止一次,我很好奇,我就是我啊,那里不一样。”
顾清明还真的想了一会儿:“你说话的方式。你以前不那样说话。”
傅玉和闻言转过身看着他:“行吧行吧,你说不一样就不一样,那我问你,你觉得是好还是不好。”
顾清明进去洗手间说了一句:“比以前有意思。”
那三个字落在卧室的暗光里,像一个刚刚被放下的小东西,她还没拿起来细看,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
傅玉和眼神移过去,没有动作,只是对着顾清明喊:“你手机响了。”
洗手间内水声暂停:“不用管。”
可是他出来的很快,草草洗完,浴袍简单披着,头发丝上水煮也很大。
傅玉和依旧慢悠悠的护肤,见他出来回拨过去。
但自始至终他没有说过话,听了几秒,就挂了。
随后顾清明就去了衣帽间。
等他焕然一新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回头看向傅玉和,像是想说什么。
但他没有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像一段话被掐掉了最后一个字。
傅玉和坐在床沿上,手里还握着那块卸妆棉,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她想起他那句“好像比以前有意思”
她扯出一抹笑,低声自语:“你也很有意思呢”
此刻她坐在车里,再回想昨晚,说好封心锁爱的,可是悲凉依旧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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