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山谷里寂静无声。绝大多数人经过一天的身心折磨,终于支撑不住,蜷在简易铺盖上沉沉睡去,只有少数几人轮流守夜,警惕着黑暗里的未知。
郝铁靠在石头上假寐,意识却在储物空间里“盘点”收获。那些钞票被他随意堆放在一角——在这个世界的确与废纸无异,但他留着自有打算。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那些首饰、手表、现代工艺品。
一块劳力士潜航者,在原本的世界价值不菲,但在这个没有精密机械工业的古代,它的机芯或许能引起某些匠人的兴趣,却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注意。一对蒂芙尼钻石耳钉,切割工艺远超这个时代,但钻石本身的价值……
郝铁心里一动。他记得曾在某本书上看过,中国早期对钻石并不特别推崇,所谓“钻石恒久远”是近代营销的产物。在古代中国,玉石、黄金、白银才是硬通货。不过,这对耳钉的铂金材质本身应该有价值。
最好出手的应该是那些金饰和玉石。他从空间中“取出”一条金项链、一枚翡翠戒指和一块鸡蛋大小的和田玉原石,用从别墅带出来的软布仔细包好,贴身藏入怀中。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郝铁就睁开眼,轻轻挪开靠在他肩上熟睡的苗瑶玉和秦娇,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铁哥,你要走了?”苗瑶玉睡眠很浅,立刻醒了过来。
秦娇也揉着眼睛坐起:“现在就去?天还没亮透呢。”
“天亮透就晚了。”郝铁低声道,“你们留在这里,听戴嘉诚安排。如果……我傍晚前没回来,就不要等我了,和大家想办法活下去。”
“不,你一定得回来!”秦娇抓住他的手臂,眼圈红了。
苗瑶玉咬了下嘴唇,从自己脖子上解下一条细细的铂金链子,上面挂着一枚小巧的玉佛:“这个……你带着,保平安。”
郝铁看着那玉佛,成色普通,但雕工精细。他没有接,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自己留着。我不会有事的。”
这时,戴嘉诚、诸葛高手和赵大雷也走了过来。他们显然都没怎么睡好,眼带血丝。
“郝先生,这些你带着。”戴嘉诚递过来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几块压缩饼干和一瓶水,“从别墅带出来的,省着点能吃两天。”
诸葛高手则递上一张纸,上面用铅笔画了简陋的地图:“这是昨天我们走过的路线,标了几个可能有危险的地方。还有,我回忆了一些古代风俗忌讳,你最好看看。”
赵大雷递过来一把多功能的瑞士军刀:“这个,防身用。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兵器,总比赤手空拳强。”
郝铁没有推辞,一一收下。他换上昨天从别墅里找到的一身相对朴素的深色运动服,外面套了件拆掉帽子和拉链的夹克,看起来虽仍怪异,但至少不那么扎眼了。最后,他取出一顶棒球帽戴在头上,压低了帽檐。
“我尽量在天黑前回来。”郝铁最后看了眼山谷中横七竖八躺着的众人,转身走向树林。
他没有走昨天诸葛高手他们探出的那条小径,而是朝另一个方向,打算绕到县城东侧。用“千里眼”确认四周无人后,郝铁心念一动,整个人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三里外的一处山坡上。
这是他昨晚试验出的新用法——用储物空间“携带”自己进行短距离瞬移。比起带人,只带自己消耗的精神力要小得多,但距离也有限,最多不超过五里,且每次使用后需要间隔约半分钟才能再次使用。
就这样,郝铁在山林间“闪现”前进,避开可能的路径和人类活动痕迹。太阳完全升起时,他已经来到了昌平县城东门外约一里处的一片树林边缘。
从这里,他能清楚地看到城门和城墙。
夯土筑成的城墙高约两丈,墙面斑驳,露出内部的夯土和碎石。城门楼是木结构,顶上的瓦片残缺不全,一根檐柱明显歪斜,用木料勉强支撑着。门洞上方挂着一块木匾,上书“昌平”二字,确实是繁体。
城门已经开了,两个穿着破旧皮甲、手持长矛的士兵歪歪斜斜地站在两侧,对进出的百姓爱搭不理。一个留着两撇小胡子的胥吏坐在门边的小桌后,负责收取入城税。
郝铁仔细观察进城的人。大多是附近的农户,挑着担子,里面装着蔬菜、柴禾或手工制品。偶尔有驴车、牛车经过,载着粮食或货物。人们的衣服多是灰、褐、蓝等暗色,布料粗糙,补丁随处可见。女人大多梳着简单的发髻,用布巾包头;男人则多束发,有的戴着头巾。
确实是一个生产力不发达的古代县城。
郝铁注意到,进城的人都会在胥吏那里停留,缴纳几枚铜钱。有的拿不出钱的,会被士兵拦下盘问,有的被放行,有的则被赶到一边,不得入城。
他摸了摸怀里,那几件金玉首饰肯定不能用来交入城税——那等于告诉所有人自己身怀巨款。至于铜钱,他一个也没有。
正思索间,郝铁看到不远处走来一个挑着两筐萝卜的老农。他灵机一动,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一块压缩饼干,撕开包装,将饼干掰下一小块,剩下的放回空间,然后快步朝老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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