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箭!”王平冷喝。
早已准备就绪的无当飞军弩手,扣动弩机。
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
经过神农院改进的弩箭射程更远、穿透力更强。
叛军的皮甲乃至简陋的铁甲都难以有效防御。
更可怕的是,一些箭矢的箭镞上绑着浸油的布团。
发射前已被点燃。
落下时不仅造成穿刺伤害,更引燃了叛军衣物、辎重。
甚至意外引爆了叛军随军携带、本用于火攻的少量火油罐。
谷底顿时浓烟滚滚,火光四起。
爆炸声与惨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
鄂焕挥舞战戟,格挡箭矢。
吼叫着试图组织抵抗。
但队伍已被彻底打散,陷入极度混乱。
王平在高处冷眼观瞧。
见鄂焕勇不可挡,却已与部众割裂。
当即下令:“网开一面,迫其向北,逐出即可,首要歼其主力!”
无当飞军得令。
钩镰手着重招呼鄂焕坐骑马腿。
弩手则专注清除其身旁亲卫。
一层层削其羽翼,却有意在北面谷口留出压力稍轻的缝隙。
“吹角!突击!”王平见时机已到,下令总攻。
号角长鸣。
无当飞军士卒如猛虎下山,从两侧山林中扑出。
他们三人一组,配合默契。
刀盾手在前格挡冲杀。
弩手在后精准点射试图反抗的军官头目。
另一人则持长柄钩镰专攻下盘,破坏阵型。
战斗几乎呈一边倒的态势。
鄂焕虽勇,身被数创,坐骑亦被钩倒。
他徒步鏖战。
见亲兵死伤殆尽,大军覆灭不可挽回。
只得怒吼一声,朝着北面那唯一的生路拼死冲杀。
狼狈不堪地逃出谷去。
其麾下主力则被尽数歼灭。
野牛谷一役,王平以精湛的指挥和无当飞军的强悍战力,给予雍凯高定孟获集团沉重一击。
消息传开,南中震动。
野牛谷的硝烟散去。
鄂焕败退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南中山峦。
王平并未贪功追击。
而是依照既定方略,迅速收拢部队。
带着缴获的兵甲与军资,安然撤回台登城。
台登城内,张嶷早已得报。
他并未大开城门搞什么劳军仪典。
反而下令各哨卡加强戒备。
巡逻队次增加一倍。
城头弩机始终对准城外山林隘口。
直到王平所部悉数抵达。
他仍命部队先在瓮城内停留。
由军吏逐一核对身份、检查缴获。
确认无叛军细作混入或毒物隐患后。
才放下心防。
在帅府之中,与风尘仆仆的王平相见。
“子均此番,断高定一臂,大振我军威!”张嶷抚掌,命人奉上热汤。
“然鄂焕虽败,叛军根基未动,尤以那境外毒术,如芒在背。我等万不可因一胜而松懈。”
王平接过陶碗,一饮而尽。
抹去嘴角水渍,沉声道:“将军所言极是。野牛谷乃侥幸成功,赖地利与敌之骄横。某观雍闿、孟获,尤其是那些藏于暗处的掸国毒药师,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恐有更阴毒的反扑。”
“正是此理。”张嶷颔首,走到南中地图前。
“陛下与丞相令我等固守台登,此乃根基。然固守非是枯坐。我已下令,扩大巡防范围,尤其注意山林溪涧等易匿毒藏奸之处。永昌吕太守处,亦会加紧输送药草粮秣,助其恢复元气。”
……
建兴二年的秋意,并未给南中带来多少清凉。
反而在台登城内外酝酿着一种更为沉滞的紧张。
野牛谷一役的胜利余晖尚未散尽。
王平与张嶷却已嗅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
台登城头,“汉”字大旗在略微干爽了一些的风中猎猎作响。
张嶷按剑而立。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城外层层叠叠的山峦。
城内,冶铁炉火日夜不息。(台登铁矿已设立最新式高炉。)
叮当的锤击声与矿工的号子交织,显出一派繁忙景象。
然而,在这份刻意维持的井然有序之下。
是数倍于以往的明哨暗卡。
以及对所有进出人畜、水源粮秣的严苛查验。
“子均将军已率部清剿了东北方向三处叛军残余哨点,斩首三十七级,焚毁窝棚十一处。”一名校尉正向张嶷禀报。
“我军伤亡轻微,仅数人轻伤。另,永昌吕太守处,新一批药材和五百斛军粮已安全送达。”
张嶷微微颔首,脸上并无太多喜色。
“叛军主力避而不战,小股骚扰虽频,却似试探多于强攻。雍闿、高定、孟获……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掸国魑魅,绝非肯善罢甘休之辈。传令下去,各部不得松懈,尤其警惕夜间与雾霭天气,谨防毒物偷袭。”
与此同时,王平的无当飞军化身猎手,活跃在更广阔的山林间。
他们不再寻求大规模会战。
而是以什伍为单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