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粒粒其实话说出口的时候就后悔了。
言景当初千叮咛万嘱咐，在老阁主的面前千万不可以提起“徐美婷”这个人，可没想到还是被她给嘴瓢说了出来。
此时，看到言雄脸上怒不可遏的表情，她知道她是真的把他给惹怒了。
她不该一时心急，口无遮拦的。毕竟，里头究竟有些怎样的过程她不知道，道听途说而来的，岂能拿来用以中伤人？
“对不起……”
三个字，并没有在言雄的脸上泛起太多的涟漪。
反而让他有了种失落与心寒的感觉。
“你不必跟我说对不起，你说得对，当年是我决定不救她的，如你所见，我就是个见死不救的人。”
他忽然这般自暴自弃，苏粒粒反倒觉得忐忑不安了：“老阁主，对不起，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的。”
“什么意思都没关系，反正你说的都没错，我确实曾经见死不救。”言雄垂下了眸子，隐约有一丝光亮从他的眼底闪过。
“大伯，粒粒年纪小还不懂事，她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了，您别怪她。”言思心里泛酸。
“我不怪她。”言雄冷冷答了一句，之后，抬起头，视线看着言思：“你先出去吧。”
“大伯。”
言思突然有了些不太好的预感，然而，言雄根本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出去。”
言思一顿，咬了咬牙，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扫了扫，最后道：“是。”
武阁中，余下二人面对面坐着，气氛越来越微妙。
苏粒粒在心里拍了自己一巴掌，她不该故意惹老阁主生气的。
他身体不好，万一把他惹出什么病来，她如何向言景交待？
良久之后，苏粒粒情绪得到了稍许的缓解：“老阁主，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您骂我吧，只要您别再生气了就行。”
“我为什么要骂你？”言雄语气里带着些许的讽刺，“你说的又没有错。”
“我……”
“你不是一向说要是非分明吗，既然没有错，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言雄轻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不等她开口解释，放下茶杯的下一秒娓娓继续道：“既然你执意要回学校跟南宫易在一起，那么有些事情看来也是时候让你知道一下真相了。”
“真相？”苏粒粒愣了几秒才回过神，“什么真相？”
“你可知道，当年七星阁之所以会覆灭的真正原因？”言雄脸上恢复淡淡的表情，像是在谈论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一般，甚至于看起来有些冷漠。
苏粒粒有些不明所以，细细想了一会儿，“我记得您之前跟我说过，我父母接了一项神秘的任务，后来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遇到了危险。”
“是。”言雄目光微蹙，“之前没有跟你说太多细节，现在，我说给你听。”
那年的夏天雨水特别多，天气却没有因为雨水的增多而变得舒适一些，出太阳的时候，温度还是特别高。在那样的天气里，人容易显得格外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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