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的谜团,随着岁月的沉淀,不是所有都能浮出水面,有的却会永远沉入了水底。
那一夜到底是谁刺杀温媪,火烧庸举里,就是一个沉入水底的谜团,秦梦至今都未能找到真相。但关于赵姬和赵正那些年的事,秦梦却有所了解。
庸举里重修之后,经过这几年的居住,又恢复到了被烧前的模样,幽深杂乱的坊道,低矮的柴扉,掉渣的泥草院墙,最大的不同的是,饥荒年月坊里没了野狗。
秦梦领着左清来到温媪家,鲁勾践也已先行到此。秦梦绕着院子转了一圈,点点头,前院还是当初的模样。
后院有几间土屋,面南正堂,东西各有厢房。正堂供有温媪的灵位,灵位前守着一对夫妇,还有四五个孩子,那妇人一见秦梦前来立时伏地施礼道:“日日盼贵人,今日终得见贵人,请贵人多住几日,也好让贱妇侍奉几日!”
妇人谈吐一听就非平常没见过世面的木讷妇人,左清看去,虽是人老珠黄,但眼角眉梢却流露掩饰不去的卓绝气质。可是妇人偏过头去,脸上那一道如蚰蜒曲折的疤,让人心中生畏。
“不要多礼,不要多问,不要多说。我们暂住一晚即走!”秦梦上前扶起他那浑身发抖的丈夫说道。
“姊姊怎么称呼呢?”左清亲热的扶起有疤的妇人,问道。
妇人狐疑的看了左清一眼,又看看秦梦。
秦梦笑道:“无妨,这是我的夫人!她今夜来此就是想亲耳听听朱姬的往事!”
妇人颇为老练的向胆小的丈夫使了个眼色,等丈夫领着孩子离去后,这才对左清深深一揖说道:“贱妇早已死去多年,如今随夫姓薄氏!”
薄氏热情的招呼秦梦左清坐下,还要烧火作水,却被秦梦阻止道:“薄负莫忙,还是往常一样,免得引起左邻右舍的注意。这些年你做的很好,守住了本心,这才无事!”
“多谢小贵人的教训!这些年,每年都有一二不明身份之人打听朱姬的事情,金银珠玉的引诱,若是动心,恐怕早就像他人一样下黄泉了!”薄氏哀叹一声,一副历经沧桑低眉顺眼的神态说道。
当年秦梦在庸举里大火之后,遇上了薄氏,才知晓了赵姬和赵正经历过的磨难和屈辱。事后秦梦诚心警示薄氏,君王的隐私,关乎社稷荣辱,若是轻易泄露必会小命不保。
薄氏知晓轻重,听从秦梦建议,留在庸举里为温媪守灵。
左清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询问薄氏脸上刀疤的由来,于是薄氏讲述了她的悲惨身世,同时也映射出了赵姬那屈辱的往事。
事情还得从春平君赵穆说起,十年前当时赵穆的母亲还未册立赵王后,他是赵王最宠爱的公子,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的赵王,于是就被宠坏了。那时赵穆也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却是生性残暴,以折磨女人为乐喜欢游走在女闾倡优舍中。
曾经出身大家的薄氏因家族连坐而沦为倡优,因而经常在倡优舍遇上春平君赵穆。那时候赵穆整天变着花样的糟蹋女优。有天也不知怎得,赵穆又喜欢上女优中的他人妇了,最喜欢晚上半夜潜入女优家中,将人家丈夫叫起来,在一旁看着他施暴。
当年薄氏已有心上人,赶巧让赵穆堵了正着,这种耻辱薄氏无法忍受,反抗中就被兽性大发的春平君画花了容貌,差点被虐而死。
薄氏已破相不可能再做娼优,只得混迹在庸举里,为人缝缝补补洗洗刷刷过活。
在这里薄氏碰到了赵姬,那时赵正只有七八岁。薄氏对赵正整日刻着一柄木剑,还对着一个木偶捅刺最为深刻。后来薄氏打听得知那时赵姬正在委身侍奉春平君赵穆。
关于赵姬的事情,薄氏知道的就这么多。虽然听得不过瘾,但里面想象空间巨大。秦梦不甘心的问道:“哪温媪和朱姬是何关系?”
“温媪和朱姬同为朱氏家仆,温媪为人热心,两人交往密切,朱姬将儿子寄托在温媪这里他放心!”薄氏回答道。
“无人知晓赵正也就是你所言的那小儿是公子身份吗?春平君还如此放肆!”左清好奇的追问道。
薄氏苦笑一声说道:“我等倡优,侍奉的都是公子王孙,被人买来买去,有了身孕在正常不过!可是天下诸侯王子公子众多,哪个娼优命好的像朱姬一样,若是受十载寒窑之苦成为一国太后,贱妇也会动心去做!”
左清恍然明白,为何赵正十岁时,才被接往秦国咸阳。感情秦庄襄王子楚这多年压根没有记起外面还有这么一位有了他子嗣的姬妾。
“这么多年过去,还能听到有关秦王和太后的轶闻,爱姬当知足了!”秦梦止住话题,回头对薄氏说道:“叨扰薄负,你回去安歇吧,天亮后你的日子照旧,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
薄氏应诺,躬身退去,不忘为秦梦和左清带上房门。
左清神秘的问道:“郎君和薄氏什么约定?”
“薄氏住在温媪家中,郎君照应他家,若有人来访打听秦王正的事迹,她及时向我报告!”秦梦神秘的说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