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梦突然惊住,大块羊肉都从嘴中掉脱,眼睛直愣愣的望着眼前女子,不禁吐口而出道:“不咸姬,你是不咸姬……”
“真是贱妾,数年不见,多谢王子还记得妾身!”不咸姬小嘴小脸一双泪光闪闪的明眸妩媚的望着秦梦淡然的说道。
确实是昔日里相处了两年多的东胡王妃不咸姬,多年不见,依旧娇小妩媚,可身上气质更加沉稳淡定。
不咸姬的出现,那就容易解释子南真何以反常的出现在了此地,而且还如此嚣张乖戾。
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否则不会卧薪尝胆八年之久,一招得势,救出了精绝城中的东胡王。
不咸姬还是不咸姬,可身份却天翻地覆的变了,仅凭救出东胡王这般大的功劳,也可在东胡王那里拥有独一无二的权势和地位。
秦梦暗暗告诫自己,要想见到东胡王还能不死,不咸姬就是救命稻草,再次重逢,诸如说狠话,表达愤怒,下马威之类的手段,还是省了吧!
既然今夜如此礼遇,说明不咸姬还念着旧情。
思忖过后,秦梦收敛住失态,依旧啃着羊腿,尽量平静的说道:“没变,你还是老样子!”
咯滴一声不咸姬却笑了,她拈起一只玉杯放在秦梦面前,双手捧壶,注满了一杯殷红的葡萄酿,轻轻放下酒壶,又双手捧起玉杯,递到秦梦面前,卑微的说道:“就让妾身今夜侍奉王子吧,以报答这么多年的收留恩情!”
又是美人投怀送抱的美食,可是秦梦一下就想到了李环,前夜之事还犹在眼前,不由后背生出了一层虚汗,本能拒绝道:“不用!”
灯光中美人,随即珠泪连连,委屈的抽噎的说道:“妾身不美吗?”
秦梦惊呆了!这句话,更是要命!秦梦一听,头皮就发麻,脑子就想炸裂。近一月来,听到三句这样的话,似乎这句话就是噩运的咒语,每次只要有人念出,自己就要倒霉。
“美!很美!”秦梦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敷衍道。
“既然美,为何还要拒人千里之外?”不咸姬惨然笑着,似羞似嗔,含情脉脉的质问秦梦。
美人的眼光太具杀伤力,秦梦不敢直视,接过她手中的酒杯,老实说道:“我怕,大王悬赏万匹战马,倾国之力胁迫燕赵,为了就是捉拿于我,如何再敢生淫邪之心!”
咯咯咯咯……
突然不咸姬爆发出清脆的笑声,膝行绕道秦梦的背后,一把从后面抱住了秦梦的腰欢喜的说道:“世上还真有王子惧怕之事?若是真怕,大概你也不会舍命赴约!妾身太了解了你了,王子多情而慈悲,放荡而正经,超凡而流俗!”
多年不见,不咸姬的夏语水平更加精进,竟然还会用难度很高的词汇奉承人了。
多情而慈悲,放荡而正经,超凡而流俗。
精准!其实自己就是这样矛盾的一种人!可却从来未有人对自己这般评价过。
秦梦不由正眼打量起了不咸姬,小鼻子小嘴巴大眼睛无不显示出她的精明,心中懊悔不已,相处两年多的日子里竟然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实在有些自大。
不咸姬抬头,眼光不由和秦梦相碰,一时间撞出了暧昧的花火来。
秦梦搬开她的手臂,扭过身去,稳重而又真诚的问道:“秦莎十岁了吧,不知他还记得我吗?”
提起秦莎,不咸姬脸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感动的说道:“难得王子还惦记妾身的小女!”
“不要忘了,秦莎可是本王子从襁褓婴儿抱成了蹒跚学步的小童,她可是本王子的爱女!”提起这段富有生活气息的往事,秦梦自己都陷入到了过往的回忆中。
不咸姬也随即被调动进了往事岁月中了:“是啊!昔日王子将秦莎视如手上明珠,一切琐事都是亲力亲为,把屎把尿,王子哪有一个男人的模样?妾身曾经鄙视过你,不过现在回头想想,那真是人生中不多的乐趣!”
哈哈哈……
秦梦爽朗笑过,突然出其不意一句话插入了正题:“既然王姬还念旧情,那么就请直说出此来的目的!”
话题转换太快,不咸姬闻听一怔,一脸严肃的望着秦梦,突然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厉害,以致于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不咸姬强力抑制着大笑,捏捏秦梦的脸蛋说道:“秦郎如临大敌,好似妾身就是山中老虎……”
不咸姬说完又是一阵长长的大笑。
东胡王搞了这么的大的阵仗,天下悬赏,胁迫燕赵,还攻陷了乐浪,又派不咸姬亲自南下,可谓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秦梦实在没法轻松下来和不咸姬闲聊,搞什么暧昧,还是直接点好,即便砍了脑袋,也比宫了强上千百倍。
就在秦梦面色生出愠色之时,不咸姬停止了大笑,挽住秦梦的臂膀靠在秦梦的肩头迷离的望着跳动的灯火,悠悠的说道:“昔日秦郎和主母恩爱缠绵,妾身颇为羡慕,妾身也想有一个向王子这样的郎君,可是寻了一遭,皆无法和秦郎相比,妾身此来就是要迎你,做我的郎君,做东胡的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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