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死了吗?”话音未落,靓丽的秦莎撩开帷帘就出现在满脸血迹的秦梦面前。
秦莎见到三位阉宦全部倒地暴毙,她自己又被盖倩的剑尖抵住了脖颈,瞳孔不由惊恐的睁大。
“我是大王的胡姬……”秦莎缓过神后冲着一身秦人装束的盖倩厉声喊道,但她的喊声是越来越小,直至没有了音声。
“盖母?你是盖母?”秦莎不可思议的望着盖聂失声叫道。
“认出我了?和你母亲一个德行,狠厉阴险!”盖倩吐了口唾沫斥责道。
秦梦深吸一口气,推翻身上的尸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跑到瘫倒在地的豆旃身前,探了探他的鼻息,秦梦这才缓了口气,问向秦莎道:“为何要打晕豆父?”
秦梦一张口,秦莎就认出了秦梦,惊异的叫道:“秦父,你真是秦父?你没死?你,秦父怎么在这里?”
“我问你为何打晕豆父?”秦梦厉声喝问道。
帷帘又是一晃,突然一个头戴巾帻的怀抱小婴孩的阉宦探进头来,一眼看到秦莎被劫,又见屋中狼藉一片,不禁撒腿就跑,随即高呼道:“来人啊,有贼人劫持夫人……”接着秦梦听到了咣当门户大开的声音。
幸而有芈琳领着八位胡人兄弟堵门,谁也没能从房中走脱。
“秦父,小女砸晕豆父……是……对,是为左母报仇啊!”秦莎吞吞吐吐转着一双大眼睛说道。
“左母和豆父有何仇?”秦梦板着脸问道。
“左母被太后设计和大王私通……不,不是私通,左母一世清白,却怀了大王,不,秦王的子嗣,左母几次欲死,小女就是为左母出气报仇……”秦莎神色慌张,前言不搭后语的说道。
秦梦敏锐意识到这里面有事,打断她的话说道:“从头给我说起……”
突然院外传来了号角声,镇定的秦莎随即崩溃的哭喊着向秦梦伏拜恳求道:“来不及了,秦父,求你了,咱们快离开此地,太后赵姬被我所杀,一会禁卫就会找到这里,我只是为了让豆父替我顶罪,小女如何也不知你在这里啊!咱们若是不走,秦王会以为太后赵姬乃是秦父所杀……”
“什么?你杀了太后赵姬?”秦梦不可思议的说道。
秦莎如小鸡啄米点头的承认。
“杀赵姬为了嫁祸豆旃?”秦梦又追问道。
“是,小女就是要嫁祸豆父,谁都知晓豆旃和左母关系最近!”秦莎眼中含泪惶恐不安的催促道。
“太后如何设计了左母?”秦梦还是硬着头皮问道。
“求求秦父了,咱们快些离开此地吧!”秦莎声泪俱下的哭泣道。
“你说?”秦梦拿剑指着浑身战栗的仅存的一位阉宦问道。
阉宦趴在地上不敢抬头,尖着嗓子说道:“三月前太后给左氏夫人和大王同时下了虎狼之药,那时太王太后丧期刚过,谁知太后竟令宫中倡优诱惑大王,大王药效发作,第二天醒来却发现身边睡着的竟然是左氏夫人!左氏夫人为此数次求死,若不是大王看的紧,恐怕……”
“嫁祸豆父又为何?”秦梦依旧不为所动追问道。
秦莎声嘶力竭指着那阉宦呵斥道:“赵高不要再说了!”
此人叫赵高?秦梦不禁多看了他两眼,这才注意到,原来也是老熟人,这个赵高便是杜邮亭长赵通之子,夏姬以及子婴的有罪家臣。
秦莎膝行抱住秦梦的小腿哭诉道:“来不及了,小女就是想用豆父随便嫁祸给左母,若是左母怀有了王子,我的胡亥可就要失宠了!都是小女一时贪念,小女知错了!秦父快些走吧!小女愿意一力承担所作错事,若是秦军禁卫赶到,秦父就说不清了,即便小女承认,秦王也会怀疑是秦父杀了赵姬!若是连累了秦父,小女即便身死,也难逃其责,更别说报答你对我们母女的恩德了!”
秦梦一愣,未曾想这个节点,秦莎还顾念起了恩义。
赵姬同样也死于非命,这让秦梦很是意外。
《史记秦始皇本纪》有载:十九年,始皇帝母太后崩。
赵姬之死,倒是符合历史记载,不过史书只是记载了死,并未说明是如何死。
这条记载颇为玩味,十九时,秦王正还未称帝,称之谓始皇帝不妥,也许这条记载是后来人补上的,也许是司马迁笔误,也许是后人传抄出的问题。
不管怎么死,反正赵姬死了。秦王宫内号角大作,马蹄嗒嗒作响,到处都是禁卫抓刺客的呼喊声。
“走,带上他们离开乐正府!”秦梦抱上昏迷不醒的豆旃,吩咐兄弟们道。
秦梦从豆旃所在的乐府出来天色已黑,便以护送秦王夫人的阵势,行走在通往宫外的大道上,秦梦有些纳闷,其他地方都是鸡飞狗跳,为何这条大道就这般安静呢?
“站住!你们是那司禁卫?不知这是禁地吗?”突然斜刺里跑出一队梳着歪髻的持戟郎中卫喝止住了秦梦一行人。
秦梦芈琳俱是一愣,眼前这条大道是前往秦王处理政事召开朝会的紫宸殿主干道,无数秦王宗室都居住在大路两旁,就连自己曾经居住过的文昌君府邸都在这条路上,这里如何就成禁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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