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时日太长,只靠往来使者和不咸姬联系,未免堵塞视听,难道芈琳在东胡出了变故,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
秦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即派遣身边胡人兄弟中狼牙勇士,前往东胡秘密探听东胡王庭的消息。同时派出鲁望作为使者,向不咸姬讲明自己在楚国领导合纵大败秦国的丰功伟绩。
书写这种书帛,秦梦隐隐约约都觉得是在自己给自己挖坑,有朝一日,若是变天,这就是自己勾结东胡对抗秦国的铁证,给自己定个夏奸,秦奸的罪名绰绰有余,还特么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还是留一手吧!
秦梦思虑及次,将书帛扔入炭火盆中,又重新写了一张,倒着看,里面却藏了一句话,意思是:难啊!我是真难啊!这辈子如何就和你纠缠不清了。盘里碗里没我的事,处处助你成就大业,还要为你操持儿女,这辈子真是欠你的!
书帛写就,就派遣鲁望出发了。
处理不完的糟心事,愈发头大,在这节骨眼上,兼做门房的叶羽来报,那油腻的陈家太公欲要再次拜见自己。
“不见,打发走此人!”秦梦忙于向齐王建写信的秦梦,头也不回的摆手说道。
“你是谁家小子,如此没有教养,擅闯别人门庭?”叶羽惊呼道。
“娘舅!你是我的娘舅吗?”一个清脆的童音在秦梦耳边响起。
秦梦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瞪着大大眼睛的男童好奇的望着自己。秦梦大感意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你是在叫我吗?”
富家男童重重点点头。
“苍天啊!这是在搞什么鬼啊?刚认了扶苏这个便宜儿子,又冒出来了一个外甥,我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姐妹啊?”秦梦在无声抗议。
“一边玩去!不要耽误大人做事?”叶羽见秦梦一脸麻木,揪起男童衣领就往外拖。
“我娘说了,娘舅是个很好的人,不会忘本,不会忘记繁阳,不会忘记她这个木盆妹子!”小童伶牙俐齿,略带伤感的喊道。
秦梦闻言,心一下子被触动了。
“兄长,留下他!”秦梦放笔陡然站起,来到小童身前,为其整理了整理衣服,悲伤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你是陈胜对吧!”
男童眼中闪着晶莹泪水点头称是。
前两日见到周起时,周起还提到了木盘以及他的儿子陈胜。听闻木盆前几年得病去世,自己心中颇为伤心,当时自己还表示一定抽空看看孩子,谁知这两日忙得焦头烂额,便将此事给忘了!
这就是日后搅动秦国翻天覆地的首义陈胜陈涉?难得有机会这般近距离看人,秦梦半跪在地上,好好为陈胜相了相面。
陈胜眼下有颗痣,相书中说这是泪痣,昭示命运不好。
秦梦自不会信这一套,然而陈家乃是陈地世家和楚王联姻亲密,若是历史不变的话,一年后郢陈被秦军再次攻克的话,陈家恐怕难逃家破人亡的命运,小小陈胜就要受苦受难,继而沦落为垄上庸耕了。如此一来不由自己不信。
“有请陈太公!”秦梦对外面高喊一声。
秦梦拉着陈胜,热情相迎陈家太公,谦逊寒暄道:“陈太公你怎么不早知会小子呢?小妹木盆得遇陈家厚待,小子一直心存感激!咱们两家这亲戚关系近啊!”
秦梦这次相见也算是前倨后恭,陈家太公为此受宠若惊。
“来到郢陈,未去拜访太公,实在失了礼数,来人将楚王赏赐本王子的金玉之器送到太公府上,对了,还有那两套车马,都给陈家送去!”秦梦豪爽的向外面站立廊中的叶羽吩咐道。
“不敢当,不敢当,老夫如何承受得起王子这般重礼?”陈太公激动的推辞。
有了木盆和陈胜这层关系,陈老太公再和秦梦交谈,就少了几分油滑,多了几分实意。
老头子还是个顺毛驴,被秦梦奉承几句,舌头就大了起来:“实不相瞒,郢陈城中大小事,没有我不知。这几日有关王子和女公子谣言之事,老夫心知肚明!”
“哦?小子愿听其详!”秦梦表现的更是谦恭有礼,吩咐庖厨准备酒宴,招待陈家爷孙。
酒席宴上,陈太公靠近秦梦小声亲昵说道:“都是昌平公子找人散布的,为了就是拉拢王子!”
秦梦早就想到了,并不惊讶,不过依旧还是表现了很大的兴趣,对陈家在郢陈的实力赞不绝口。
陈太公为表亲昵,又凑近一步,贴耳对秦梦说道:“别看咱们昌平公子和秦国表面势不两立,其实他和隐藏城中秦国少府之徒来往密切!抗秦是要抗,王子一定也要留个心眼,小心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哦?还有此事?”秦梦这次是真的诧异。
秦国少府那是王叔子婴一手掌控的禁区,赵高资历尚浅,又是外人,绝对插不进去。而昌平君自幼生在长在秦国,自然交接了秦国三教九流的人物。当初公子子婴暗地拉拢昌平君,就已经表明他们之间关系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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