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屏退山顶无关人等,一杯水进肚,赵高悠悠说道:“这两人虽是魏丑夫的心腹,其实也是周王子的忠心追随者,魏丑夫在二十多年前就投向了周王子,他们之间数次的攻讦,其实都非真相,他最终的目的就是辅助周王子缭夺得天下……”
秦王赵正不禁蹙眉打断赵高说道:“魏丑夫本是祖母夏太后的心腹,没少和朕做对,到了后来,魏丑夫转投于朕,为了获得不咸姬的信任不惜成为阉宦,朕这才重用他,他没有道理背叛朕啊!”
赵高淡然的讲述道:“这就是周王子的高明之处,仆下也曾受周王子的恩惠,未遇到大王之前,仆下对周王子赤胆忠心,为其甘愿赴汤蹈火而死!
后来时日长了,才发现周王子缭其心不可测。就比如前几年的六国合纵,明明是在洛阳联合天下叛逆反秦,然而事情败露之后,周王子凭借三寸不烂之舌,竟说是为大王破坏合纵!真真假假,就连仆下也时常陷入迷惑之中!之前仆下不敢这样质疑,是因为未发现周王子缭有一点歹心……”
“你发现王子缭做过歹事?”赵正惊骇的脱口问道。
“陛下别急,听仆下慢慢说来!仆下也是见识有限,只是发现了一丝蛛丝马迹而已!陛下对周王子如此信任,仆下若说周王子缭的短处就有了挑拨是非的嫌疑,然而仆下不吐就如鲠在喉,大王姑且听听,切忽妄下论断!”赵高小心翼翼的说道。
见到秦王赵正点头催促,赵高向远处的随行侍从招了招手,说道:“先从鸡头山说起,这是周王子和魏丑夫之间往来的书帛,大王请过目!”
赵高的侍从向秦梦奉上一大叠白色锦帛,秦王赵正拿起一卷卷的书帛展开观看,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最后只看一眼,就扔下怒喝道:“书帛可是周王子缭的亲笔字迹?”
“仆下不敢,妄下结论,然而这封,由荷花公主从东胡不咸姬手中得来的书帛,绝对是周王子的亲书,仆下对比,发现两者的笔迹一样!”赵高又一点指垂首而立的一位侍从说道。
秦王赵正再次捧起一卷书帛,看到扉页“王姬亲启缭王子拜上”的字迹,蹙眉往下展开,不禁念道:“王姬亲启,我在中土联合六国合纵抗秦,难啊!非是六国豪杰之父兄,他们却视我如父兄,悉数听我号令,不日就可反攻秦国。还望王姬迁就爱妻芈氏还有荷花,在下定不负王姬弱秦之期待……”
秦王赵正脸色阴沉的看罢,随手就摔地地上,又上脚踩了一脚,气呼呼的说道:“媚态十足!”
至到赵正发泄完心中怒气之后,赵高这才膝行卑微的捡起了书帛,重新卷好,交给身边侍从。
“这些书帛不排除是东胡王挑拨大王和王子缭的关系的阴谋之举,仆下不愿相信,然而一人的出现,让仆下彻底怀疑了周王子的为人!”
赵正一张震怒的脸上,又起好奇之色。
赵高击节喊道:“将吕骚为陛下带上来!”
不大一会,一个身穿锦绣的富家子出现在了赵正面前。
赵高歇的也差不多了,站起身来,指着一脸惊恐的吕**问道:“说出你的身份,大王可赦免你全家老小的罪过!”
被两个壮汉挟持的吕骚,吐了一口嘴角的血水,惨然大笑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卫人吕不韦之孙!”
赵正闻听不禁怔愣一下。
赵高指着吕骚说道:“此人就是昔日临淄首富吕家的嫡长孙。大王可能不知,临淄首富其实就是自饮毒酒而死的罪臣吕不韦!”
秦王赵正一脸惊恐,瞳仁急剧收放,不可思议的问道:“文信侯吕不韦是朕亲手赐死,如何还能逃出制裁?”
“快说,大王问你!”赵正再次呵斥吕骚。
吕骚泪眼汪汪的哭诉道:“此事和秦父没有一点干系,当年我祖父买通大王使者,以假死混淆过关,祖父中土呆不下去,只得前往外鲜卑山投靠秦父。后来秦父出海八年,这八年里,祖父经营得当,生聚财货,再次成为一方大贾,此事和秦父并没有多少干系,还望大王不要怪罪秦父!”
赵正一直蹙眉,脸上的两道法令纹尤为深刻,一双瞳仁因愤怒而通红:“缭王子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朕!”
赵高的一声“还有!”,再次拉紧了秦王赵正的神经。
迎着秦王的两眼怒火,赵高不紧不慢,从怀中又套出了一封帛书,递给赵正说道:“这是东郡郡守让仆下转呈给大王的书帛!”
赵正再次打开,赫然发现通篇皆是一行行的名姓。
“这皆是缭王子的繁阳乡亲,爱卿让朕看是何意?”赵正不解的问道。
“陛下曾经花费不少力气,将这些人从芒砀山中找出来,好生奉养,大王其实不知这些人根本就不是繁阳人氏,而是一群冒名顶替者!”赵高依旧没有憎恶的淡然说道。
“朕从未未曾想过用这些亲朋故旧要挟他,只是想着笼络他的心而已!他为何如此对我?”赵正看着东郡郡守卫角亲笔证实,迷茫的自语道:“他费尽心力的谋划这么多,归根结底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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