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正暴起,冲出殿外,嘡啷一声拔剑声之后,又是噗嗤一声,随即传来一串咕咕噜噜的声响,接着又响起了赵正悲愤的哭喊声:“缭王兄,朕对不住你啊……”
秦梦愣怔良久,心中凄凄惶惶。
今夜若非谋划离开,恐怕嬴盈怀中躺的人就是自己了。难道这就是上天的暗示?
又有郎中禁卫前来禀告道:“报陛下,抓到两个行迹可疑的宫人,他们曾为昌平君的家臣!”
难道此次行刺真的只有楚国遗民参与?也许是,赵高还有子婴位高权重,刺杀赵正用的也是自己人呢,根本没有必要冒着勾结楚国余孽的危险。
赵正再次进到殿中神情沮丧不堪。
再次坐到王座上的赵正,垂头哭嚎道:“朕听从缭王兄之言,厚待楚人,然而楚人却恩将仇报,兄长在天之灵岂能安歇……”
赵正的悲苦凄凉真挚,秦梦闻听都不禁动容。赵正哀哭停止之后,突然冷厉的咆哮道:“来人,细查下去,凡是牵扯此次刺杀之人,悉数弃市!”
若非发生在眼前,很难想象的到,秦国禁卫森严,竟也能混入六国的叛逆,还差一点就刺杀成功了秦王赵正。
看来赵正受到生命威胁不只是史书记载的那几次!
胡毋敬一众儒生博士纷纷建议道:“陛下,天下刚定,反秦叛逆蠢蠢欲动,还望陛下格外小心,打击六国余孽,清查身边侍从,修建阁道,复道以隐秘行踪!”
黄帝赵正沉默不言,良久之后才挥手说道:“此事日后再议,当务之急,是接回夫人,为缭王兄治丧!豆旃何在?”
豆旃正在殿外抱着假秦梦的尸体稀里哗啦的哭嚎,听到赵正召唤,踉跄而来,听到赵正的吩咐之后,立时失魂落魄的下去准备去了。
一阉宦从外面跑到秦梦身边禀告道:“大王,朱氏两兄弟也已接到!”
赵正似乎缓过来了一口气,叹息道:“让他们进来,送送兄长一程吧!”
二十多年不见,朱和朱兴两兄弟亦如当初相见朱万的模样。他们两人怯怯向赵正稽首伏拜。
赵正指着也已被收敛起来的秦梦的尸体不无伤感的对朱氏两兄弟说道:“那就是我们的秦兄长,他刚刚被人刺杀。飞升前他还在对朕说,朱父和朱家的救命之恩,他永生永世也报答不清!唉!你们看看他吧,从此你们也就自由了!”
两兄弟闻听,膝行小莫哈德的尸体前,捶胸顿足,悲痛万分。
朱氏兄弟如此重情重义,这让秦梦感动不已,冷眼旁观都有一种负罪感。
就在朱氏兄弟恸哭之时,有有郎中卫前来禀事:“南郑方向传来急书,陛下过目!”
赵正接过插着数支雉羽的书简迅速打开,不禁脸色大变,殿中立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赵正惶急看着太史胡毋敬命令道:“胡卿速速拟令,通知中车府令备好咸阳到南郑沿途车马,朕要亲往搭救缭王兄夫人,不能辜负兄长的在天之灵!”
豆旃脸色苍白的膝行至陛阶之前颤声问道:“兄长夫人发生了何事?”
赵正将加急书简递给豆旃,惨然说道:“夫人遇上山崩,被埋在山中了!”
秦梦只觉一声响雷在头顶炸响。
豆旃呜咽看完书简,随即就被一众儒生传阅去了。
窃窃私语之中,秦梦了解到左清一行在走褒斜道时,遇上了山顶坠石引发了山体的崩塌,左清命大,坠入山谷仍旧活着,只是被埋在了乱石之下了。
呜呼哀哉!老天怎么就对自己如此狠心呢?适才险些身死,接连左清又遭不幸。
秦梦很想挺身而出,却被悄悄偎上来的嬴盈拽住了衣角,告诫道:“秦郎不可冲动,身份若是暴露,再也难以全身而退!若想救夫人,咱们可以单独前往!”
嬴盈提醒的极是,快马轻骑也不比赵正驿马慢到哪去!
赵正雷厉风行,说走就走,临走时交代隗状道:“时不我待,生者伟大,丞相西王的后事由你来料理,朕等不及了,要连夜前往南郑山中搭救左氏夫人!”
隗状一脸悲痛长揖倒地躬送赵正离去。
皇帝行驾一动,骊山别院也就乱了起来,再无人去理会条枝使团。嬴盈拿出小莫哈德的信物向一干使团随从出示,而后命令他们即可回国。
条枝使团遵从主人号令连夜离开,嬴盈走到宫门口时,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急急返回殿中,出来后不久,大殿燃起了冲天的大火,随即离宫又乱成了一片,仆役女婢奔走呼喊救火。
嬴盈一笑说道:“毁尸灭迹,以防万一!”
在骊山别院马厩寻找马匹时,秦梦和朱家的两个兄弟同时看了几匹好马。
“让开,敢和我们兄弟抢马?你个胡人活得不耐烦了吗?”朱和朱兴两兄弟圆睁四目浑身散发着一股绿林草莽气质喝斥秦梦,手持宝剑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捅人。
秦梦见四下无人,想到朱氏父子的忠诚,不忍再欺骗,心一软就对他们说道:“朱和朱兴,你们兄长是朱家,你们父亲是朱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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