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盈见到秦梦这般痛苦的表情,不由垂泪说道:“你都病成这样了,你怎么还牵挂秦王?”
秦梦无力回答嬴盈的责问,只得闭眼调息。
“秦弟病的不轻,妹妹克制,让他清净一下!”龙阳君叹息说道。
自己病了吗?自己怎么就病了呢?可脑子清醒无比,缓了一口气之后,那种眩晕感也随即就消失了。秦梦睁开了眼睛,再次看到了龙阳君和嬴盈欣喜的眼神,可是嗓子蠕动一下,那种天旋地转的眩晕就又随行而至了。
秦梦再次闭眼调息,难受劲随之又消失了。
“秦郎病倒这三天,秦王赵正病情恶化,腹泻不止,恶烧不退,三天颗米未尽,如今也已奄奄一息。若是秦郎再有个三长两短,我等就成了千夫所指的恶妇人了!”嬴盈哽咽说道。
怎么会成这样?赵正还未正式称帝,怎么就会身死?不可能啊!
闻听嬴盈哭诉,秦梦心惊,然而再次睁眼,欲起身看一看赵正,只是身子一动,那种排山倒海的眩晕随即而至,秦梦无力的再次躺倒。秦梦发现稍稍动动手臂还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并不觉发烧,慢慢试着起身,保持一种极其缓慢的动作,倒无那种令人欲昏欲死的眩晕。然而稍稍幅度大一些,那就会招来排山倒海的眩晕。
秦梦抬起手来,如同忙动作一样,点指外面赵正的帐篷,示意龙阳君和嬴盈找人将自己挪到外面。
“秦弟可是要去见一见赵正?”龙阳君会意,正值邛王濮阳燕前来。
“王子,你一定要挺过来啊,说来都是我这方土地害了你啊!”濮阳燕不无悲伤的说道。
“王子要去探望一下秦王,还烦大王搭把手,将王子抬过去!”龙阳君语气不善的说道。
濮阳燕手下的邛人那都是莽撞小伙子,三下五除二的就把秦梦抬了过去,谁知秦梦再次昏死在了床板之上了。
秦梦再次睁眼,也已天色昏暗。发现身边无人,慢慢侧脸,这才发现赵正就躺在自己的身边。
只是几天不见,赵正也已干瘪不堪,脸色苍白,毫无半点生气。
秦梦缓慢的抬起手来,伸向赵正的鼻子。
怎么没有鼻息?难道赵正死了?秦梦随即心惊不已,想着坐起,结果稍微用了点劲,就又差点昏死过去。
再次平复下来,秦梦再不敢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再次试探赵正的鼻息,这才发现赵正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哥们儿,你的阳寿未尽啊?怎么就能死在这穷山恶水之间呢?自己又是怎么回事?身体倍棒,八年的北极圈的极寒环境都适应了过来,西域之地上的一场滔天瘟疫自己更是毫发无损,怎么就跟着赵正一块折到这穷山僻壤之地呢?
这是缘分,还是劫数呢?
秦梦凝望赵正那张瘦下来的威严脸庞,不由回想起过往三十年里那一幕幕一场场和他之间说不明讲不清的恩怨纠葛。
为何穿越而来,落在这个世上,怎么就不偏不巧碰上他呢?是他发现了自己,自己才得以在汪洋之中活了下来。这才有了接下来的纷纷扰扰的纠葛。
此时他濒临死亡,而自己也莫名其妙的生病了,他若是死了,自己也会跟着死吗?
秦梦不禁想到了这么多年一起和赵正共同经历过的险境,似乎赵正的每一次遇险,也都关系着自己的生死存亡!
记得最清楚的莫过于第一次和最后一次。
第一次遭遇劫杀,那是在繁阳田氏宅院中,院外就是潜伏的刺客。若是刺客发现了赵正的行踪,不仅他要被灭口,自己以及所有人都会被灭口!
最后一次是在几天前的蜀湖大船上,若非自己捡起了雷管扔入了水中,大概自己和赵正就会一起共赴黄泉。
而后被石漆的爆炸冲击波冲进了湖水中,若不是锥父和鲁勾践及时出手,大概自己和他也早就进了鱼鳖的肚子。这只是头尾两件,其中还有很多很多次,细细盘算下来,发现还真是如此。
秦梦望着赵正奄奄一息的神情,越发觉得自己呼吸不畅,呼吸上一口气,都要经历一次天翻地覆的眩晕,痛苦至极,难以忍受,闭上眼,慢慢呼吸,才有了些好转。
难道自己和赵正的命运休戚相关?他若是死了,自己是不是也活不成了?怎么就和他成了一种生命共同体的状态了?
就在秦梦喘不上来气之时,龙阳君走来了。
龙阳君看了看秦梦一眼,俯身跪坐在赵正的头边,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腕,掰开赵正的嘴,便将手腕嫡出的血,喂进了赵正的嘴里。
接着秦梦感受到了龙阳君坐到了自己的身边,紧接着嘴巴被龙阳君打开,忽然嘴里流进了一股咸腥的液体。秦梦睁了一下眼,赫然看到龙阳君再给自己喂血。
愚昧啊!自己想要拒绝,然而稍微大口喘息一下就是要命的眩晕,自己真是没有一点抵抗力,只能被迫接受龙阳君的喂食。
龙阳君并未发现秦梦已醒,似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当初姊姊初到身毒就是水土不服,若不是菩提萨埵喂食我他的鲜血恐怕我就已死去了,希望赵正饮了我的血之后,能够挺过这次劫难,他不能死,若是死,天下百姓又将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似乎我并无菩提萨埵那份法力,几天过去了,赵正病情越来越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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