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人疾奔而来,一跃跳入大坑之中,冲着秦梦张耳,锥父,白勇,鲁勾践几人呵斥道:“你们是何人?来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开!”
“看看稀奇!”秦梦拦住身边欲要出手的锥父和善望着面前胡衣胡裤的虬髯汉子回答道。
秦梦探身向前,准备弯腰取下黑石上的石坠,谁想却被那人挺身挡住了。
“天降异象,这也是你们能看得?快滚!”汉子骂骂咧咧来到秦梦等人面前,就开始伸开双臂轰人。
“诸位乡党快快离开,此乃是灾异,若不离开,就恐过上灾邪,殃及家人就不好了!”这时紧跟而来的长袍汉子倒是很和善的喊道,前面那虬髯汉子也立时收敛了恶气。
“凭啥你们能看得,我们就不能看得!”锥父怒喝道。
“他们乃是赵国的流亡苗裔!”张耳向秦梦低语道:“我认得他们大王,可用愚兄出面交涉?”
秦梦斜眼看了一眼那长袍人和张耳嘀咕道:“我知晓此乃平原君之孙赵歇的人马,这人是李牧之孙李左车!”
锥父的咆哮立时吸引了汉子,那人呵呵笑着上前,捋须上下打量锥父,突然瞳孔集聚收缩,伸手指着锥父,倒吸一口凉气诧异说道:“长者,咱们见过面啊,那年咱们在东海县有过一面之缘。”
“哦!”锥父冷淡哼了声不置可否。
秦梦明白锥父就是个脸盲,除了亲近之人认得,其他一概认不得的。
长袍中年人并不为意,反而兴冲冲的对着一众乱哄哄的马骑队伍高呼道:“大王,长者东海锥父在此!”
秦梦笑道:“好了,现在他们不仅不撵咱们,相反还要抬举咱们,耳兄你就和他们攀谈吧,待会不要忘把适才坠星上掉下的那片圆孔石坠帮我索来!”
“诺!”
东郡绿林总瓢把子张耳最喜欢这种刷存在感的场合,立时站了出来向李左车拱手道:“原来是赵王孙客卿左车君啊!我乃东郡张耳!”
李左车甚是惊讶的看着面脸泥泞的张耳,辨认一番,确定是张耳这才恭敬的一揖到底致礼:“小辈见过长者,耳目不聪,怠慢之处,多多海涵!”
“坐车君不必过谦,谁让老夫满脸泥泞,自家兄弟也不见得认出来!”张耳哈哈笑道。
人的名树的影,张耳一报名号,适才那愣头青虬髯大汉立时就撒气了,头耷拉下来,拱手向张耳颤声赔礼道:“仆下有无珠,请长者责罚!”
张耳伸腿一脚踢到那汉子大腿上,笑骂道:“滚你的球,适才那般横,还真把我唬住了!”
虬髯汉子挨了张耳一脚,知晓此事了结,高兴的闪到一旁,张耳就势上前弯腰取下适才秦梦把玩的那圆孔石坠攥到了手心。
这时一堆疾奔而来的胡服汉子围观高大如山的锥父个个仰慕不已:“长者就是博浪沙刺杀独夫的铁锥壮士?”
锥父听在耳中,竟有些害羞的脸红了,嘴里嘀咕道:“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长者果真就是东海锥父!”这时来了一个气质儒雅的青年汉向锥父抱拳道:“小君赵歇见过长者!”
锥父只是倒退两步无趣的摆摆手,根本不和人客套寒暄。不过他的冷淡更配他英雄豪杰的气质。
李左车引荐张耳为满脸尴尬的赵歇解围。
赵歇谦卑的长揖,还以为秦梦就是张良就多打量了几眼问道:“不知耳父还和韩国张氏交往至密,其门客锥父再次,不知张良公何在?这位是?”
秦梦窃笑,当年张良和锥父是受自己命令在博浪沙保护赵正,那日有人不轨,放出一头猛虎,帝驾的六匹马匹惊厥,锥父为救赵正,这才出手砸出铁锤将车舆生生砸断了。
“此乃我的门客非是张良,张良依旧在下邳,锥父是我从他哪借来,准备行刺独夫秦帝!”张耳哈哈带笑,以掩饰脸上的轻微紧张。
“王孙也是见到天降坠星,来了此地?”张耳拱手问道。
赵歇文质彬彬的答道:“耳父,正是!适才我们在河间打猎,正遇天降巨石,一催马就来了!”
“耳父,小子觉得今天我们相遇,当干一件大事!”李左车壮怀激烈的抱拳扬言道:“天有坠星,乃是帝王薨崩之兆,我等今日亲临异象,何不在此石上面书写一言谶语,也好给天下反秦之士鼓鼓士气?”
张耳闻言脸色巨变,看看秦梦又看看李左车弱弱问道:“左车君要书何言?”
“皇帝死而地分!”赵歇插言道:“寡人早已想好!”
“再加一个始字!”李左车意气风发的说道:“秦帝生时希望百姓称他为与日月同辉的皇帝,死后冠以始字为谥号,我们何不提前让他用上谥号呢?”
“好,始皇帝死而地分!”赵歇闻听很嗨,和李左车一唱一和道。
张耳完全石化了,惊得他将手中握得那片圆孔石片都失手掉在了地上。
“始皇帝死而地分”真的就这么快出世!自己原本是不太全信鬼神,然而亲历这一切,不用鬼神又该如何解释呢?难道是精通尔虞我诈之术的秦梦串通了赵歇和李左车在自己面前演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