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梦震惊无比,天啊!这就是自己所要的爱情。原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将左清熏陶成和自己有着同样思想的一类人了。自己也实在够贱,适才人家低三下四的道歉不领情,如此吼了一通,竟然浑身舒畅,心中那点别捏转眼也不知消散到哪去了。
秦梦扔下饭筷,一跃而起,一把就将左清抱住了,嘴凑到迟暮美人脸边,恶心的说道:“快让夫君抱抱,香你一个……”
夫妻之趣,莫过于嗔怨之后的冰释。这么多年,脾气秉性互相摸得透透的,爱的力量,让彼此互相包容,互相塑造,双方越发离不开彼此。依旧是饭后相互偎依,坐于窗前,凝望苍穹星辰,一个纵横四海的讲,一个好奇不怠的听。
人定时分,偎依在秦梦怀中的左清,突然喃喃自语道:“郎君你说,清儿还会认我吗?”
“自然认!说不定,在她的心里,还会将我当做亲生父亲!”秦梦宽慰左清,不无自豪的说道。
又听左清喃喃自语:“船行愈近咸阳,妾身心中越怯,清儿此时会在干嘛?”
……
咸阳,怀清台,南山太乙峰之巅,一双清澈大眼的秦清正在聚精会神聆听父王赵正回忆往事:
“那年,父王在河内遭人追杀,茫茫大水之中,遇上了父王那哥们儿,是父王救了他的命。至此我俩就再也纠缠不清了。世人皆说清儿是他之女,真人全不在意,由他们胡说去,唉,说来这是父王欠他的……”
秦清不可思议的质问皇帝赵正:“如此说来,父王才是清儿的亲生父亲?那崔夫子所言也就不实了?为何呢,崔夫子为何要骗清儿呢?”
“怪不得他们,事关男女私密,他们不知实情而已!”今夜赵正苍老了许多,眼望星空中那撮荧荧之火中气不足的为秦清解惑。
秦清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攥着手中一枚圆孔石坠,试探询问:“父王可否告知清儿,那当年你们三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何事?”
秦清等来的只是沉默以及皇帝赵正深刻法令纹脸庞的抽搐。
“既然父王不便讲,清儿也就不问了,父王早些歇息,清儿告退,明日再来向父王请安!”秦清察言观色颇有眼力的结束了和父王赵正的谈话。
暗影里的赵正独坐良久之后,喃喃自语道:“真人富有四海,却始终无法获取她的心,皇帝不过如此!”
这时从黑影中躬身走来一位内侍手捧一卷书帛走近赵正颤声禀告道:“东郡郡守卫角,又来一封书帛!”
赵正有些意外,适才就已收到卫角禀告东郡坠星的奏疏,如何又追加了一封,事关六国余孽叛逆之事,赵正颇为关注,取过书帛,凑在灯下观看,不由蹙眉,摇头说道:“也难为卫角,深知朕心,他说的对,世人谁人背板真人,章邯也不会!”
丞相李斯从黑影中走出,接过皇帝赵正递来的书帛,眯起老花眼急急看了一遍,附和的点头说道:“陛下英明,章邯多半是被六国叛逆利用,召他回都一问就知!”
“因何他就能精准预测东郡坠星之事?”皇帝赵正陡然自语,再次背手踱起了步,忽又回头问道:“通古拟昭,着令典客令武信侯冯毋择多派使者前往海西寻找西王!”
李斯躬身应诺,几次欲言又止的说道:“自古以来,不乏天有坠星,荧惑守心之事。智者一笑而过,然而不轨之人就会大肆造谣宣扬此乃灾异之兆。陛下已有一月未曾朝会,仆下认为陛下当择吉日召开朝会,以安人心!”
“爱卿提醒极是!”赵正止步在李斯面前叹息道:“真人原本以为一切皆用律法,三公九卿各司其职,郡县官吏恪尽职守,天下就可大治。朕也就可放心去做个真人,然而事情并非如此简单,人心贪欲,欲壑难平。奸人总能绕过律法,贪赃枉法肆意妄为,就连真人那些儿女们也不让真人省心,到处串联惹是生非,在他们眼里,我秦室皇皇律法根本无用,气煞我也!”
赵正越说越急,到最后近乎成了咆哮,这让周边侍从无不战战兢兢。
“陛下息怒,治国之道急不得!就如驯服天下民心,实在急不得!这两年天下各郡反叛之事大为减少,这皆是陛下仁德之功!”李斯出言劝慰。
就在赵正和李斯交谈之际,山道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郎中卫厉声问道:“来着何人?”
接着传来一个稚气的男声:“少公子胡亥,前来为父王进献宵食!”
赵正挥手说道:“放胡亥上来!”
赵正望去不禁蹙眉说道:“胡亥儿如何不打灯盏就上来呢?”
李斯扫了一眼,灯火下英俊高大的胡亥,越发觉得他颇似少年时的皇帝。
胡亥微笑甜腻的回复:“孩儿知晓天有异象父王心忧,特先令清妹前来抚慰父王,清妹适才告知孩儿父亲并未用膳,唯恐再有人毒害父王,胡亥这才亲自捧了饭食前来!”
赵正怔愣下,随即明白了胡亥的用意,是啊,身为九五之尊,身在宫禁之中,然而行刺之时仍不能避免,两年前刺客竟在自己饭食中下毒,幸亏那日处理紧急军务,未去食用,便赏给了近侍,谁曾想心腹近侍竟然毙命,自己想起此事就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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