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赵正得知此事,完全惊傻了,怒不可遏,就要拔剑砍死六公子,是赵高一言进谏,暂时熄灭了皇帝赵正的盛怒。
“那此事就有爱卿全权处置,核实博浪沙之虎是否出自东胡人的驯服,再作断定!”赵正神情疲惫的说道:“带上老将军们回宫,真人要为他们大宴洗尘!”
皇帝赵正麻木的下了楼船,坐上六骏玉辂大车,浩浩荡荡的率领车队回城。
在通往咸阳城的大道上,秦梦和左清看到王翦一众老家伙光着脊梁在行进的车辇上如同顽童一般时时探出脑袋,不禁对视一笑。
左清捂嘴嬉笑道:“他们装的还真像!”
秦梦略有伤感的说道:”他们如此高调所为真是为了让我安心!”
“这就是郎君令越君使者如此招摇的目的?”左清言语有些生硬的问道:“郎君不是一直说来为他们养老送终吗?”
秦梦戛然停止了发笑,对诸位老将军失言,心中实在惭愧。五年的环球之旅。历经数次生死,多次承诺为他们养老送终,这份深情厚谊已经铭刻在心,然而为了爱人,为了明年的不可预知的劫数,也只能食言。
秦梦长吁一口气,无限惆怅的敷衍左清道:“他们年岁已大,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还不如回家尽享天伦之乐,咱俩没有牵绊的多陪陪清儿啊!”
左清眼帘下垂挽着秦梦的手自责道:“归根结底,还是妾身让郎君失信于人了!”
左清的愧疚之言更是激荡起秦梦心中的那股朋友离别的伤感,孤独迷惘的情绪缠绕了秦梦的心绪,紧的无法呼吸,很想哭泣。
“大丈夫如是哉!”突然一个雄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抑制了秦梦悲情的情绪。
这话怎得如此熟悉?秦梦扭头看出,身边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汉子,正叉腰目视赵正车队远去,面脸艳羡的感叹道。
这人面相如何如此熟悉?秦梦惊诧之下,发现这个顺便找了根木棍别着发髻的黑面汉子身后竟跟了数位被麻绳绑缚的黥面刑徒。
“刘季啊!就别做狗日的白日梦了,眼前把你小小亭长做好再说!”人群之中走出一个头戴发冠,身穿细布短襦的中年儒士拍拍刘季的肩头,微笑说道。
刘季急忙躬身作揖应道:“谨遵萧主吏教诲,刘季这就启程运送刑徒前往骊山,敬请萧主吏放心!”
“那我就进城前往都官府司投递公文了!路上可要当心啊!”那萧主吏再三叮嘱道。
“放心!我刘季办事何尝有过闪失,他们这些罪人敢跑,回到沛县诛连他们全家!”刘季吧胸脯拍拍的咚咚响。
那长者萧主吏起身离去,刘季也牵着麻绳向东走了。
左清看着愣怔出神的秦梦,略有所思的说道:“妾身见那押解刑徒的中年汉子,竟有一种似曾相识,不知在哪里见过他!”
秦梦的心扑通扑通跳的激烈,适才他已认出了那叫刘季之人,他就是泗水亭长刘季,也就是日后的汉高帝刘邦。
天道玄妙啊!如今的一介亭长小吏,不过管辖十里一乡的缉盗治安之事,籍籍无名,权势卑微,然而四年之后就是一方诸侯,再过三年就是一统天下的汉高帝。这样的事情,亘古未曾有过。三皇五帝夏商周秦那一个不是靠着祖宗几十代的荫德才拥有了天下一统的帝王之业,可是一介庶民刘季却能开几千年平民天子的先河。尽管早就知晓刘邦的前生今世,然而这次偶遇,秦梦心中却无比震惊和激荡。
“爱妻觉得面熟,那是因为那人酷似郎君!”秦梦望着刘季的背影混入人群中幽幽说道。
“确是!”左清不由惊呼道:“若是为他梳理梳理发髻,好好打扮一番,还真酷像秦郎!”
刘季为何和自己相貌如此酷像,秦梦猜不透上天的如此安排,也懒得再去想,为今完成自己的大计才是当务之急。
秦梦收回心神,催促左清道:“爱妻快走,赶上胡亥的车队,若是不错过,还得大费周章!”
依照秦梦的计划,傍上胡亥是接近秦清最便捷的途径。适才为了躲避赵正,不得不提前下船,想必胡亥也不会注意身边少了两个家仆,到时在宫门处截住少公子胡亥的一众仆役所乘的车驾,向管事之人随便编个理由,就可不露痕迹的再次混入胡亥的仆役队伍。
秦梦和左清来到咸阳雍门时,因为道路管制,城门外堵满车马人群。
秦梦站在人群里,在一辆马车旁,听到一老一少操着楚音的爷俩在交谈:“羽儿,这才见到你舅父一定要亲热些,会稽郡守那边,叔父打过招呼了,只要你舅父出面,叔父就可升任会稽郡尉,一旦叔父掌管了兵马……”
忽然说话的中年人,抬头警惕的四下看了一眼,陡然发现一旁秦梦正在聚精会神的听他们说话,立时就闭嘴了。
那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突然指着正欲通过的车门的皇帝玉辂,攥着拳头说道:“彼可取而代也!”
这话在秦梦听来更是熟悉,难道这个羽儿就是未来埋葬大秦帝国的霸王项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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