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赵高却冷笑道:“主公骗人可以,仆下却不信。世上绝无未卜先知之人,只是主公善谋划而已!”
我去,即便荧惑守心之象可以推算出来,那东郡坠星也是人力谋划出来的?秦梦哑然,未曾想到,赵高如此高看自己,竟成了坚定唯物主义信仰者了。
这都是自己酿下的错啊!以后可再不能给人普及无神论了,也许赵高坚定的认为人定胜天,才如此不惧怕天谴的肆意胡为。
“今日我来,就是要取你性命!”秦梦用强横掩饰人性的善良。
“主公,若是要我的命,适才在文昌君府邸就取了我的性命,何必如此麻烦跑到地府这里呢?”赵高依旧冷冷说道。
两句交谈之后,竟被赵高占据了话语权,看来赵高还真是自己的知己。更怕的是,赵高已经窥破了自己越君庖厨的身份,如此一来,身在秦清身边的左清也多半要暴露了。
秦梦想及于此,陡然翻身坐起,一把扯下赵高腰中的宝剑,仓啷一声拔出,再次架在了赵高的脖颈之上,杀意十足的威吓赵高:“既然知我,就不该动我的心头肉!”
赵高也不卑不亢的翻身坐来,将脖间的剑尖从容的挪开,一脸真诚向秦梦拱手说道:“即便主公手中无剑,仆下也不敢动夫人!”
“你的事,我懒得去管,只要你守住了这条底线,咱们大可以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之事,算是一场误会!你确有扭转乾坤之能,但时机不到,一切都是枉然!”秦梦冷冷说道,然而言语却服软。
“唉!确实天命如此!”赵高无奈的长叹道
画面太刺眼,秦梦无论如何都不会想过,有一天竟和赵高并排坐谈论起有关天命这一高深的哲学话题。
赵高一脸赴死的绝决抱拳道:“主公尽管放心就是,即便到了天崩地裂那一步,仆下如何也不会对你不敬!”
秦梦噗嗤笑了,赵高所言很滑稽,一面疯狂的在皇帝赵正面前摆弄自己的是非,一面又在自己面前肝脑涂地的表示尊敬。秦梦愿意相信赵高此时所言出自真心,毕竟他是鱼肉我是刀俎。
秦梦笑罢,爽利说道:“既然你有这份心,就说明当年没白救你一命,我乃是仙人弟子,世间俗世并不想多理,然而一些糟心的烂事,非要跑到我的眼前,我也无奈,既然咱们说透了,那么就劳烦令公准备车马送我离宫!”
“主公需要几乘车马?”赵高恭敬请教。
秦梦一怔,晓得赵高过于恭敬背后,大有试探自己虚实之意。
“准备三乘车马,路上还要接上几人!”秦梦故弄虚玄道。
“喏!”赵高应声,起身向外走出几步高喊道:“来人,准备三乘车马!”
话音未落,赵高的一个属吏应声入门,作揖之后,不解的问道:“令公,因何需要车马?”
赵高一脸公事公办之态说道:“执令就是!中车府丞赵元听令,迅疾准备三乘上等车马出宫!”
属吏应喏,随即离去。
坐于地上的秦梦也已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满意的说道:“适才你有机会逃遁,为何没有逃呢?”
赵高瞥了一眼地府黑魆魆的柱子拱手过头,不胜娇羞的说道:“主公就不要再试探仆下了,即便你让我走,不把你安全送出宫城,仆下也不会走!”
脸皮厚至如此,他赵高不当奸臣,舍我其谁呢?
秦梦晓得赵高适才一定想过逃遁,只是因为不清楚地府的幽暗子楚是否躲着一个手拿劲弩的人,更是不明白自己突然出现在咸阳宫的目的以及自己掌握了他多少底细。若是知晓自己孤身一人,恐怕早就动了杀意。
再离开地府之前,赵高踅摸到地上躺着的阎乐和拓跋秦,神情为之一松。
“我向来不杀人,更何况高兄要用此人去登九五之尊之位,他们都还活着!”秦梦瞥了一眼正在探摸拓跋秦鼻息的赵高言语讥刺道。
也许正说中赵高的心思,赵高浑身一震,嘻哈笑着掩饰脸上的尴尬,陡然抽出阎乐身边的宝剑。
秦梦大惊:“住手,在我面前,你还要杀人不成?”
赵高并未停下手,径直就将手中剑刺向了拓跋秦。
“天杀的!你好狠!”相距甚远,根本无法阻止,除了咆哮,秦梦只得眼睁睁看着这个短命,可怜,被人随意摆布的流着始皇帝骨血的年轻人被赵高屠戮。
就在秦梦不忍直视时,谁曾想到那躺在地上的胡亥双生兄弟拓跋秦竟然一个翻滚郭开了赵高的戳刺,接着一个鲤鱼打挺,一脚飞踹,便将赵高踢翻在地,接着拓跋秦落地,又是一个翻滚陡然起身,抓起地上的宝剑,就递在了赵高的脖颈。
秦梦完全呆傻在了原地,感情这小子早就醒了,诧异的看了看他,晓得这又生出了枝节。
拓跋秦冲着秦梦一点头,一手抱胸行了个胡礼,用他不错的雅言说道:“本想多躺会儿,可是这老贼心狠手辣,小子只好随秦父一同离去!”
秦梦有些惊讶,这句说话,先前拓跋秦给自己留下的恶劣影响随之消散,竟还有些好感,不禁打趣道:“你小子倒是嘴甜,上来就称呼秦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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