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黑影，雪十三瞳孔骤缩。
此刻的此人与自己脑海中的一道身影重叠了起来。
“怎么可能是你？”
雪十三深吸一口气，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旁边，宋灵玉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同时露出惊讶之色。
是的，眼前的这人他们见过。
“呵呵，认出来了么？”
黑影笑道。
他们的见面在混沌海混沌城附近，当时雪十三已经是仙帝，却忽然遇到了一尊黑衣强者，非常恐怖。
然而，自此之后，此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眼前的这位。
“你是永恒一族的人？”
雪十三脸色阴沉地道，他当初虽然没有确定，但隐隐觉得此人乃永恒一族的强者。
呵呵！
黑影笑了笑，没有作答，只是平淡地看着雪十三。
他的身影越发幽深了，漆黑如一片夜幕，神秘又阴冷。
雪十三不明白对方算是默认还是否认，他继续说道：“你……本就是大天尊的实力？当初为何与我相见？又为何没有下杀手？”
“大天尊么？”
黑影笑了笑，又继续沉默了下来，没有作答。
“你为什么不回答？说话啊！”
雪十三厉声说道，也不知道为何，他此刻的情绪竟是有些失控。
旁边的宋灵玉看了他一眼，美眸中有着一丝疑惑之色。
要知道，别说雪十三如今的境界，哪怕是一尊仙都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情绪失控。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仅仅是因为在混沌海见过面，两人间便产生了因果么？
解释不通，不应该！
“有没有想过，有一天进入永恒神界？”
黑影忽然开口了，声音很轻，也很淡，听不出什么特殊的情绪来。
雪十三怔了怔，随即皱眉，冷冷地道：“什么意思？”
“你心中有许多疑问，永恒一界的秘密，你的身世，雪神宫，以及那位几乎与你重叠的帝君。唔，还有我的身份，以及你我间的因果……”
黑影低声轻语，可声音却是传遍了这片星空之下，袅袅回荡着。
“你到底要说什么？”
雪十三怒吼着，也不知道为何，这一刻他的情绪变得十分烦躁，十分暴躁。
“呵呵，我是说，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黑影回应。
“如果我现在就要知道呢？”
雪十三森冷地说。
“呵呵，那么我建议你立刻去永恒神界，去找那位高高在上的永恒之神，他……也许会告诉你答案。”
黑影回应。
雪十三的目光越来越凌厉，死死地盯着对方。
旁边，宋灵玉一边戒备的同时，心中则是疑惑。
此人的这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小师弟与那位有着因果吗？
可他们明明都没有见过对方，顶多杀了几个永恒一族的族人罢了。
还是说，导致一切事情的缘由便是那位永恒之神？
可是站在对方的角度来看，可能么？
虽说如今的雪十三已经跻身到世间绝颠一列，可曾经的他对永恒之神来说，可是连蝼蚁都不如，根本不值得对方关注。
“废话少说，我现在只想知道你的身份。”
“灵玉，不要插手，这段因果便让我亲自来解决掉。”
轰！
说完之后，雪十三的体外忽然散发一层无形的气势，整个人身上的光芒浓烈的像是一颗正燃烧的星辰。
也不知何时，就这么出现在了黑影大天尊的面前，他的身后是一片炽盛的白芒。
然而，这尊黑影既然如此神秘，其手段自然不会那么简单。
“精气合一，神融万物，已经达到这种境界了么？”
黑影喃喃低语着。
随后，也不见他如何动作，简单的用手指在面前画了一个白色的圈。
嗡！
这圈内刹那出现滚滚黑雾，只不过那黑雾是向里面旋转搅动的。
雪十三的一掌轰击过去，澎湃的掌力竟是尽数被这个光圈给吞噬掉了。
“大道至简，返璞归真，虽说人仙层次便领悟到了返璞归真的真谛，可实际上不过是摸索到了皮毛而已。每一个境界都有可能出现无数个岔路口，每一个岔路口都有可能通向终极大道，往往简单的招式，却能有着不可思议的神奇效果。”
黑影从容地说道。
他的手指一直抵着那个圈，外围的白光越发炽盛起来。
雪十三若有所思，发现对方这一番话竟是如此的深奥。
这让他想到了不灭者，不灭天尊以凝神期为岔路口，不断地淬炼这一境界，最后达至元神不灭，以及肉躯不朽的境界，成就无上巅峰道果。
而对方所指，是否是说人仙这一层次也是个岔路口，不断地将大道简化，返璞归真，最后也能通向终极大道？
“我说的对么？”
黑影的声音传来，虽然看不清面孔，但可以感受到他在微笑。
雪十三猛然惊醒过来，发现经过对方刚才的这一番话，自己的气势已经跌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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