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杨玉林微微皱眉,“不应该啊,你不都和星空文化签合同了吗?难道不知道星空文化的控股人是谁?”
时蕴瞳孔倏然一颤,她听到了什么?星空文化?星空文化的控股人是沈叔叔?
她突然觉得耳边声音夹杂着锣声,震得她头晕目眩。
她突然转头看向周以绥,漆黑的眸子异常平静,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时蕴有些艰难地开口:“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说完她就后悔了,他都成了星空文化的合伙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家公司的控股人是谁。
“是。”周以绥抿了抿唇,“你走之后,段姐找到了我,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偶然,是沈先生知道了我的事情,让她去找的我。”
周以绥垂下眼帘,将那些年发生的事情一起埋藏在眼底。
“那他现在在哪?”时蕴知道沈叔叔不会出什么事,但还是想再见他一面。
周以绥摇摇头,“这四年来我没见过他,段芳芳也没见过了,只不过偶然会收到他的信息。”
时蕴恢复了神情,点点头,“肯定又在哪个地方躲清闲呢。”
旁边一阵热闹,他们被这几个声音吸引过去,发现几个女生挤在一起,互相看着手机,时不时地交谈,脸上的笑容也很是愉悦。
杨玉林装作严肃地咳咳两声,“怎么了?迫不及待想回去了?”
她们都是跟着杨玉林的老员工,知道他什么意思,笑道:“是啊杨导,快到十二点了,我们还要抢东西呢。”
“什么东西还得十二点抢?”
“这您可能out了,双十二有优惠啊,双十一的时候没钱,这不刚刚发了工资,得犒劳自己一下。”
杨玉林啧啧两声,“就你们会享受,这不是内涵我给你们发的工资太低了么。”
“哈哈哈”一阵笑声穿过。
“那行吧,都回酒店吧,现在还有二十分钟到十二点,步行也就五分钟,够了吧?”
“够了够了,多谢杨导。”
周以绥偏头看想还稳坐在旁边的时蕴,眼神晦涩不明。
双十二的这天,也是她的生日。
周以绥磨挲着手里的首饰盒,不知道该怎么送出。
杨玉林又返回来,眉眼含笑地看着时蕴他们,“怎么,还不走?你们想留在这里买东西?”
作为最有眼色的助理,商阳一定当仁不让,他连忙走到杨导身边,看着他醺红的脸,惊叹一声,“杨导,你是不是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哈。”
话音刚落,两人就消失在了门前。
程韶看着面前的两人,自觉有些尴尬,跟周以绥说了声,连忙跑了出去。
包厢瞬间空荡,似乎说一句话都能传过来回声。
“生日要到了。”周以绥浅笑,将给手里的东西推给她,“恭喜,二十四岁了。”
时蕴眼神倒没直接落在首饰盒上,反而看向了他的手,骨节分明,青筋微鼓。
那样的一双手,她曾经握过多少次,触感仿佛能记起。
可是现在,她却不知道该怎么理直气壮地攀附上去。
这段时间,两人的关系貌似已经缓和,甚至周以绥又开始对她很好,好到她总以为两个又成了那种关系。
可是,时蕴眼神移到周以绥的眼睛上,“周以绥,你为什么突然不生我气了?”
她就是突然地想知道,知道为什么,才能做出改变。做出改变了,他们的关系才会重新那么密,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她吃赵晴晴的醋,却没有身份指责和制止。
周以绥眸色渐深,为什么?他脑海里忽然想到了那天在车库看见安冉一手拿着刀抵在时蕴脸颊,一手钳住她的脖子的场景,那时候的恐惧与愤怒将他的理智杀死,只恨当时没掐死安冉。
他害怕了,妥协了,那几个月的空白,就不想再追究原因了。
只要她朝他走过来,他没什么怨恨了。
在时蕴住院的那几天晚上,他总是会被噩梦吓醒,生怕梦里的事情真实发生了,连忙去时蕴的病房看看,好在,那个人依然在那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肉粽,笨拙又可爱。
他每天都在后怕,忽然又想起来几年前时颂文将时蕴关起来那天,时蕴为了见他砸玻璃跳窗,腿都划伤了一大块,血顺着修长的腿流下来。
又想起来那天时颂文打了时蕴一巴掌,摔碎了她代表希望的哆啦a梦,她满是破碎感的样子。
他们经历过那么多事情,见识了那么多彼此狼狈的样子。
但他还总是纠结于她回国后不来找自己的那几个月,显得愚蠢又荒唐。
想明白了这些,那些曾经耿耿于怀的事情,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怎么了?”时蕴见他半天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不禁问道。
周以绥突然想到了她十八岁生日的前几天,他问时蕴想要什么生日礼物的时候。
他轻轻抿着唇,目光灼灼,问道:“时蕴,你想知道去年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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