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那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亨收起手机,走出楼梯间。
迎面走来的,正是这家酒楼的幕后老板,秦羽西。
刚才那种混乱的场面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她。
她依旧穿着那身干练的黑风衣,双手插在兜里,脸上表情严肃,却不见丝毫慌乱。
“李所长,辛苦了。”秦羽西客气的点了点头。
她看了一眼李亨手里紧握的手机,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楼上,语气平淡的说道:“要打电话汇报工作?这里人多眼杂,要是觉得不方便,可以去楼上。我的办公室就在上面,那里安静。”
李亨看着秦羽西那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暗暗佩服。
这个女人不简单,出了这么大的血案,还能保持这种风度。
站在台阶下面的李亨轻轻摇了摇头,低声拒绝道:“不用了,秦总。就在这儿,我打电话是为了办案子,有些话也不怕人听。”
说完,看了一眼已经被拉起黄色警戒线的走廊,转移了话题,试探性的说道:“秦总,出了这样的事儿……对客家庄的正常经营,估计会产生不小的影响?这实属是突发案件,那几个人……”
“你是说尹书记,还有那两位高老板?”
李亨的话还没说完,秦羽西就笑着打断了他。
她的笑容很淡,眼神却很锐利,仿佛洞穿了一切:“他们都不是青峰乡的人,大老远跑到我这里来,估计是为了谈生意。出了这样的事儿,要说怪派出所治安不好,那实属是不应该。”
秦羽西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谁能想到?赵家集的副书记,和赵家集的两位大老板,躲到青峰乡来谈生意,结果……谈崩了,闹出了人命。”
此话一出,李亨的瞳孔猛的一缩,心里随即警惕了起来。
这个秦羽西……居然全都知道了。
而且,她不仅知道死伤者的身份,甚至连他们之间的关系来这里的目的,似乎都摸得一清二楚。
看来,这位女老板,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生意人。
她的消息渠道,比想象中要灵通得多。
李亨没有接这个话茬,多说多错。
只是公事公办的指了指封锁线,沉声说道:“秦总,案子还没结。这两天,派出所和县局刑警队可能还要多次来现场取证勘查。在取完证之前,这层楼的封锁线不能拆,现场也不能动。这两天……要多麻烦秦老板配合了。”
秦羽西闻言,露出了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她摇了摇头,大度的表示:“不麻烦。配合公安机关执法,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李所长尽管查,需要什么协助,直接找我就行。”
李亨点了点头,指了指手里的手机,示意自己还有事:“那……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他转身准备去给胡立新打电话。
“哎,李所长,请留步。”
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时候,秦羽西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李亨脚步一顿,转过身,不解的看着她:“秦总,还有什么事吗?”
刚才还一脸干练气场强大的秦羽西,此刻却突然变得有些扭捏起来。
她笑呵呵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闪躲,手指无意识的绞着风衣的带子,好像有什么话想要说,却又有点难以启齿。
这一下,让李亨随即感到困惑。
他没想到,秦羽西这种杀伐果断的女强人,居然还能露出这种……仿佛邻家小女人般的姿态?这反差,看得他有点恍惚。
秦羽西咬了一下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直视着李亨,问道:
“有件事……我想私下问一下李所长。”
李亨沉默不语,只是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秦羽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赵成良,赵局长,这一段时间一直没在县里露面。他……现在还在县里吗?是不是……已经调到其他的方去了?”
此话一出,李亨随即恍然大悟。
怪不得。怪不得秦羽西这么扭捏,原来……是为了赵成良。
要是换做其他人,肯定是一头雾水。
但李亨是李全胜的侄子,有些“内部八卦”,他从李全胜那里听来过一鳞半爪。
据说,之前赵成良还是青峰乡副乡长的时候,和这位秦老板之间,有过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绯闻。
当时好像是秦羽西对他有意思,甚至可以说是“女追男”。
但奈何那时赵成良已经和李若男确定了关系,可谓是“名草有主”。
最终,两人只能分道扬镳。
之后秦羽西也光速结婚,嫁给了荆门集团的少当家荆少强,这事儿也就没人再提了。
此刻,看着秦羽西这副神态,李亨看出来了——这秦老板,怕是对赵成良……还是不死心。
李亨稍微思索了一下,咳嗽一声,选择实话实说,但又有所保留:“赵局……他现在确实不在县里。他被省里借调了,去外省办案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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