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任谁都没想到的是,随着‘等风来’这三个字刚被少年脱口而出,这阵风就真的来了。
赵山河当即从怀中取出皇家传讯玉牌,而后饱含深意的看向杨洛说道:“你所期盼的那阵风,应该是已经向我们吹过来了。”
闻言,在场诸位不禁一个个都深感诧异,直好奇这俩人又在打着怎样的哑谜。
可偏生杨洛却在这时候表现得尤为淡定,就仿佛他之前所预判的一切都并非胡思乱想,而是即将要发生的事实一般。
他冲着赵山河回以一个深沉的微笑,“呵呵,想不到倩儿姑娘的办事效率还是蛮高的嘛。要是所猜不错,八成是关于仇乔石通敌的消息吧?”
“你……你又是如何猜到的?”
玉牌上的传讯信息很简短,赵山河虽只是大概扫了一眼,却也能对上面的内容做到心中有数。
可是,杨洛从未接触过他手中的传讯玉牌,又何以一语道破这上面的传讯内容呢?
便在众人、众鬼和众仙家都感到有点邪门之际,杨洛逐渐收敛了笑容,道:“嗯,的确是靠猜的。只不过,这也更加验证了我们之前所猜测的方向是对的。拿一枚再无利用价值的弃子作为诱饵引我们入局,实则也不过就是想要探明我们的虚实罢了。”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姐姐的当前处境岂不很危险?”
突然,南宫卿儿好似十分敏锐的联想到了什么,立马问出心中忧虑。
毕竟,南宫倩儿再怎么说也是同自己血脉相连的至亲,如果一旦落入敌手,或者是置于死地再无生还可能,那她这个做妹妹的,还真不知道将要如何去面对。
赵山河先是歪着脑袋看了身侧佳人一眼,后又看了看气定神闲、稳如老狗的好兄弟,旋即一脸鄙夷的冲着杨洛开口道:“我说你这家伙咋就那么喜欢吊人胃口呢?既然你都已经默许了倩儿姑娘的自告奋勇,那么,想来也应是早就为她想好了全身而退的法子,对吧?”
“这可不好说!”
杨洛摇头,言语间充斥着含糊其辞和不确定性,“截止到目前来看,倩儿姑娘的退路或也只有她自己才能走出来,要是我们强行去干预,恐会收获适得其反的效果。所以说,当下我的建议还是主张静观其变。什么都不去做,才是给予对手最好的回击,也是为倩儿姑娘争取时间脱身的唯一可行手段。”
“真的什么都不去做,就能让我姐姐平安归来么?”
南宫卿儿用力抱紧了自己男人的一条手臂,似乎对杨洛的话感到很不靠谱,却又只能选择相信,不然的话,她又能有什么辙呢。
而赵山河则是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以一种无比笃定的语气安慰道:“放心吧,我这兄弟做起事来虽说向来都有些不着四六,但从他口中说出的话,或是给出的预判,往往还是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说完,还用一种‘特别看好你’的锐利目光落在杨洛身上,直把杨洛看得是那叫一个浑身都不自在。
……
再说据此不是很远的一座鬼城里。
曾经何其风光无限、何其威武霸气的两位大鬼王,现下里竟被封住了修为、夺走了兵权,终日里只能过着如同囚犯一样的苦日子。
尽管有着美酒佳肴的陪伴,但这二位大鬼王却是心如明镜似的,要再想重回到往昔峥嵘岁月,怕将是没那个可能了。
因为就在数月前,他二位大鬼王终是没能经得起上古魔族提出的诱惑,居然鬼迷心窍的就只身前往敌营去交涉。
结果,原本预想中的泼天富贵没能等来不说,反而还将己身自由给搭了进去,现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又能怪得了谁?
其中一位大鬼王就是仇乔石,而另一位,则是董庆葵。
一直以来,他二位自认为始终与上古魔族派回现世的魔君使者关系匪浅,即便真有一天非要为了各自立场而战,那也应该会给自己留条置身事外的退路,可却万万没有想到,从前还算处的不赖的老朋友竟会对自己这般阴险狡诈与无情无义。
自从那日美其名曰叙旧的一通狂饮过后,他二位便成了对方案板上的鱼肉。
当时本也想过,对方只是想要利用自己或者是胁迫自己一段时间后,便会归还他们的自由。
可是一直到现在,才让他俩真正看清楚,对方想要的东西并不只是一时的利益得失,而是从始至终对他们的臣服和效忠。
当然啦,可能对方也深知,要想彻底俘获他们的忠诚去为魔族效力将很难办到。
是以,也就只能另辟蹊径。
无所不用其极,直至榨干他们最后一丝可被利用的价值,再被视作两枚弃子一脚踢出局,这或许才是他俩应得的下场。
尽管有些可悲,却也算是对手给予自己最大的尊重了。
要么狠,要么忍,要么滚,这就是上古魔族从一而终、不同于他族的处事原则,既阴狠又诡诈,当真是无愧于它们这一族群曾在历史长河中留下的千古骂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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