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天如期而至。
大雪纷飞的一天，何雨柱顶着雪一路骑行到了娄半城的豪宅门前。
刘管家听到门铃第一时间过来开门，看见何雨柱来了，毕恭毕敬的冲他点了点头。
“何师傅，里面请，老爷在会客室等您呢。”
何雨柱冲他微笑一下。
他进门之前先抖了抖身上的雪。
娄半城看见何雨柱，笑脸相迎，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说道：“外面冷吧？快进来暖和暖和。”
何雨柱笑笑道：“下雪不冷，化雪最冷了。”
“喝一杯热茶，暖暖。”
娄半城的夫人给何雨柱递了一杯茶水。
“谢谢。”
何雨柱双手接过。
娄半城一个眼神让自己的夫人退了下去。
两个人在隐秘的会客厅里进行着秘密的谈话。
“听到风声了吧？”
娄半城表情凝重。
“嗯。”
何雨柱说道：“估计再过一年政策就下来了。您是怎么打算的？”
“轧钢厂是我一生的心血，我舍不得啊！”
娄半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解放之前他手底下有很多的产业，甚至一度跻身于京城的富豪榜前十命。
动荡的几年里，他把产业变卖，最后就留下了让自己挣到第一桶金的轧钢厂。
为了这个轧钢厂，他算是呕心沥血。
可没想到55年将至，国家又出台了新的政策，搞什么公私合营。
他是大商人，提前知道消息的途径有很多。
现在起风了，他内心也很惆怅。
具体的政策还没有出台，可大概率，他必须把轧钢厂交出来。
他为轧钢厂贡献了一生确实也有些舍不得。
可民族大义上，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我听闻政策上来讲，是自愿交付，但是您应该明白，自愿两个字的含义。您叫我来我也明白，是想听一听我的意见。我也实话跟您讲了吧，我的意见是——走。”
“走？！”
娄半城惊愕地看着何雨柱说道：“我往哪里走？又该怎么走？轧钢厂即使最后交付出去了。可我娄半城的根在这里，你让我怎么走？”
“您先别激动。”
何雨柱分析道：“其实您也知道，香江那边发展的很好。也有更多的商业机会。您在那里可以得到更好的发展。留在这，政策上可能会有很大的变动。”
“不行！”
娄半城果断拒绝道：“香江那边还是洋鬼子管着的。我要是愿意屈身于洋人之下，解放之前我就走了。战争的时候我都没有走，这个时候我更不可能走。我要留下来，即使我做不了什么，我也要与我的祖国我的轧钢厂共进退！”
何雨柱看着他，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55年只不过是娄半城的第一道坎而已。
后面的路只会越来越难走。
他劝说娄半城走，一是不想政策埋没了这个商人，二他也有一些私心——娄晓娥。
娄晓娥留在这，即使跟自己结婚了，发展肯定也没有在香江那么好。
爱一个人应该希望她过的更好。
何雨柱进了外交部之后也明确了自己的未来。
他早晚有一天会去找他们的。
或者说，早晚有一天他们也会回到故土的。
“我理解您的心情。”
何雨柱想了想，继续劝说道：“您是爱人商人，国家最困难的时候您都没有走。但是您有没有想过，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您现在不走，以后肯定也会走的。”
“我一辈子都不会走的！”
娄半城有些生气了。
何雨柱作为国家的外交官怎么会想到这种馊主意。
他不应该跟国家站在一起吗？
怎么思想如此反动？
“如果换成是你，你会走吗？你如果不想为这个国家贡献力量，你会去做那个外交官吗？我找你来是为了确定政策是否会落实，而不是听你劝我离开我的故土的。”
“离开故土只是权宜之策。以您的商业才能到哪里不会是广阔天地大有所为？您只要自身强大，依旧可以帮助我们的国家雄起。”
“我留在这更能帮助到国家。”
“您的个人选择我不做批判。我只想问问您，您有没有为娄晓娥考虑过？”
娄半城愣了一下。
娄晓娥是他的逆鳞，是他的软肋。
他沉默了。
“您的决定直接决定的是晓娥的一生。您想想这个政策背后的意义是什么？如果您能想明白，您就知道。这个政策对您，您的家庭会产生多么大的影响。”
“我相信我的国家。”
娄半城咬着牙说道：“我相信我的国家会给我们一条好的出路的。我是商人，可我并不是卖国贼。要清算也不是清算我娄半城。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走的。”
沉默。
何雨柱起身告别道：“您既然做出了选择我也不会再劝阻。希望您选择的是一条正确的道路吧。”
“柱子。”
娄半城喊了一声之后，悠悠地道：“如果我的选择是不正确的，请你照顾好晓娥。她是我唯一的孩子，我希望她过的好。”
“放心吧。”
何雨柱承诺道：“晓娥值得我保护。”
“谢谢。”
娄半城并没有回头，他的一声谢谢已经说明了一切。
何雨柱推开门，发现娄晓娥一直在门外偷听。
他惊讶的喊了一声却被娄晓娥捂住了嘴巴。
娄晓娥拉着他到一边没人的地方说话。
“我爸还是那么固执吗？”
“也不能说是固执，他们经历过更多想法与我们肯定不同。”
“你真的想我走吗？”
娄晓娥问道。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双手搭在了娄晓娥的肩膀上说道：“我是希望你能过的更好。因为留在这，可能未来的路会很难走。”
“你不想娶我吗？”
娄晓娥忽闪着大眼睛，认真的看着何雨柱。
“想。”
娄晓娥抱住了何雨柱，头靠在他的胸口上说道：“那我怕什么？我都是这个出身了，你都敢娶我。我也不怕。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什么困难我都不怕。”
何雨柱感动的摸了摸娄晓娥的头发。
他想：如果命运的齿轮无法按照自己的想法转正，那随着命运的发展好像也是一种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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