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三人狼狈倒地,抬头望去,眼前正是熟悉的莽村古庙青砖地,殿内烛火静立,和我们离开的时候一样,只是庙外的结界依旧存在,久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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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上的伤害让我们不得不留在庙中修养,在持续三天的静息之后,三人的神魂的损耗尽数复原,曲益阳与陈煌的灵力气力也恢复至全盛状态,再无半分前几天透支的疲态。
“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盒子在那邪龙手上,暂时是安全的,可钥匙还在王云那,我们拿不到盒子,阴鬼使应该也很难拿到,不如咱们先去拿钥匙。”曲益阳在干等了几天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可以再试一试。”陈煌点头。
可现实,再次给了我们沉重的一击。
打坐、凝神、引灵、通梦,一遍,两遍,三遍……数十次尝试,尽数落空。无论我们怎么牵引神魂、催动灵力,那片梦境入口始终死寂一片,连最微弱的黑雾涟漪、灵气波动都没有出现。
往日哪怕凶险重重,还有通路可闯,可现在却是彻底的,毫无缝隙的封禁,像是整片梦境天地被彻底抹除,与现世彻底隔绝。
我缓缓收回心神,眉心酸胀难忍,心底的焦灼几乎快要溢出来“还是不行,完全连接不上,一点契机都捕捉不到。”
这几日连续入梦失败,时间被无限拖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阴鬼使下落已明,孟婆在外追缉,可谁也无法保证对方不会狗急跳墙,提前取走盒子,还有王云一行人在这个期间,一旦把钥匙转手卖给别人,我们就真的无从下手了。
局势迫在眉睫,可我们偏偏被困在此地,有力无处使。
庙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陈煌站起身,缓步走到庙门口,目光沉沉望向屋外凝滞不散的灰雾,他指尖捏起一道微弱灵力,试探着探出门外,那缕灵力刚触碰到山间雾气,瞬间就被一股怪异的滞涩之力吞噬殆尽,连半点回音都没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陈煌转过身,看向我和曲益阳,语气笃定无比“你们都跟我走。”
“走去哪里?”曲益阳一脸好奇“难道还有别的出路?”
“文淇,你还记得666号房间么?”陈煌突如其来的提问让我想起在皇权酒店的那些时日。
我猛地想起当时忽然消失的场景“对,丑时,可以从666号到莽村外。”
陈煌点头道“没错,我们只要赶在那个时候下山,到皇权酒店,就能逃离孟婆监控出去。”
曲益阳略显担忧“可孟婆给这里下了结界,要怎么下山?”
陈煌回应道“莽村地气紊乱,每隔一个时段就会出现一个破绽,这也是一些阳寿将尽的人在某个特定时段,可以进入莽村的原因,所以,只要踩着丑时,趁着地气紊乱到皇权酒店,文淇就能出去。”
“就只能文法师出去么?”曲益阳有些失望。
“她是阳间的人,在莽村待着才是大问题,咱们两个冥府的,要离开倒不是什么难事,等文淇出去之后,再到六壬堂集合就是。”
陈煌往庙外看了看,发现沉沉的浓雾里,忽然传来一阵极轻极碎的动静,不是风声,不是叶响“嘘,外面有动静,先躲躲。”
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着湿软的泥土,慢悠悠从山下走来,脚步拖沓,却刻意放得极轻,一步一顿,贴着庙墙游走,老旧的庙门,此刻无人自轻轻晃动,缝隙里钻进来的风不再冰凉,而是带着一股潮湿腐朽的土腥气。
我背脊瞬间发寒,下意识看向门口“真有声音啊。”
曲益阳眸光一凛,立刻抬手压住我肩头,示意我别动,低声道“别出声,不是活人。”
话音刚落,墙外的脚步声停了。
紧接着,一阵细碎、杂乱的窃窃私语贴着门缝钻进来,男女老少的声音混杂一团,含糊不清,却死死绕着庙宇打转,像是无数东西聚在门外,隔着一层门板,静静窥视我们。
最诡异的是,雾浓遮天,放眼望去庙外空空荡荡,看不见任何人影,却满是环绕不散的怪声,而更远处的山林里,忽然响起一阵空洞的敲瓦声,咚咚、咚咚,节奏缓慢死板,不像人为,更像是荒山里的邪物在敲打空壳。
陈煌脸上露出了些许惊喜,他悄悄关上庙门,灵力覆在门板之上“没错,就是这个时候了,阴阳壁垒松动,山下的纸扎人全都被放出来了。”
“可孟婆不在,全靠这座庙外的结界镇着,只要出去,我们立刻会被缠上,以少胜多,把握不大。”曲益阳犹豫不决。
门外的窃语声越来越近,仿佛就贴在门板外,似笑非笑,似怨非怨,磨得人耳膜发紧、神魂发颤。足足数息之后,那些诡异的声响才渐渐退入浓雾深处,却始终没有彻底消失,如同蛰伏在四周的暗处,静静等候我们踏出庙门的一刻。
庙内重回死寂,却比之前更加压抑骇人。
我心头一沉“那怎么办?地气紊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虽然待在这里我们不会受伤,但在这么拖下去怕是连钥匙也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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