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里是他人的记忆,池九瑜无能为力,只能继续在黑暗中默默等待,不知又过去了多久。
同样缥缈轻柔的女声传来,这次却清晰了许多。
“睡吧!睡吧!时机未到!”
而后那道声音又道:“你可不能跟她学坏了,睡吧!继续睡!”
那语调仿佛是在慈爱地哄着心爱的孩子安然入眠。
……
池九瑜睁开眼,天光已然大亮!
明亮的光线被床幔挡住,仅仅透进来几缕纤细的光。
从床上坐起身,池九瑜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忽然她手指一顿,奶膘猛地一颤,一双丹凤眼瞪得浑圆。
“这怎么可能?”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想她上辈子,精神力消耗一旦超过阈值,脑袋就像被无数钢针狠狠刺入,疼得她几近昏厥。
曾经想尽各种办法补充晶核能量,也毫无成效,如今她什么也没做,脑袋不但不疼,还格外清醒,精神抖擞。
更令人惊喜的是,她的精神力不仅没有出现亏空的状况,反而有了一丝提升。
虽然仅仅只有一丝,但这一丝的提升却宛如一道璀璨的曙光,让她看到了进阶十级的希望。
池九瑜猛然从床上跃了起来,整个人在房间里蹦跶个不停。
原以为缺失晶核,达至精神力十级已然无望,未料到竟还有意外之喜。
半刻钟后,池九瑜总算发泄完毕,她轻拍自己的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仔细想想,她昨晚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她昨晚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强行吸纳了那一缕与她同源的玄色魂体。
原本只是企图从小东西的记忆中探寻些许线索,万万没料到找到线索的同时,竟收获了一场机缘。
同源的魂体、一个女人以及那没头没尾的三句话!
虽然不清楚具体代表了什么,但不得不说,幕后之人着实很会拿捏人的心理。
她的确被成功地勾起了好奇心。
但同时也让她确认了一点——他或她,于她而言,是个巨大的威胁!
那个人不仅占据着与她同源的影子,就连她没有出生与死亡的记忆都知晓。
更大的隐患是,现如今她所有的缺失很可能都是那人一手造成的!
而她却并不知道那个人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实在是太被动了!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时,房门忽然被敲响。
“小九,你醒了吗?”
是楚云桉的声音。
这人通常只会叫她“主人”,有外人或宫人在时,才会叫“小九”。
池九瑜思路被打断,只得应了一声,自己起床穿衣,跑去开门。
“怎么了?”池九瑜揉了揉眼睛,问道。
门外,除了伺候的宫人和楚云桉,还有昨夜那个靖宣。
此时,他就站在灿阳之下,姿态闲适地观荷赏景,像极了一位闲云野鹤的公子哥儿。
池九瑜倒是惊讶了一下,这人竟不惧阳光。
这时,楚云桉举了举手里的信鸽,道:
“今儿一大早,这只肥鸽子就飞来了,应该是找你的。”
“我看看。”
池九瑜收回目光,伸手接过楚云桉递来的信筒。
打开一看,是镇国公府的传信,来与她交代有关孟府追杀之事。
池九瑜带着楚云桉,转身迈入屋内,端起雕花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这才垂眸细看。
看完后,池九瑜挑了挑眉,着实没想到爹爹留下的人办事效率竟如此之高。
不仅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些杀手,还特意放长线钓大鱼,顺藤摸瓜查出了他们落脚的青楼。
那可是二皇子暗中经营的产业。
甚至一路追查,找到了二皇子位于郊外的另一处茶庄。
那茶庄周围戒备森严,他们目前仅仅查探到最近里面住着一位久病卧床的病人。
“久病卧床的病人?”池九瑜轻声重复,语气充满玩味。
楚云桉就蹲在她的身旁一同看信,听她这般言语,随口接道:
“不会是二皇兄私自跑回来了吧?这可是违抗圣旨的重罪。”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实际上楚云桉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就文德帝当下的艰难处境,即便知晓了,大概也无暇分心去管。
靖宣不知在何时跟了过来,随手拿起桌上的信纸,一目十行地扫完,忽而轻笑一声:
“这不孝子孙莫不是已经等不及,要谋朝篡位了吧?”
他这话可比楚云桉直白多了,说得楚国这位二皇子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池九瑜仰头盯了他片刻,忽而也跟着笑起来,那大眼睛弯得如同月牙儿一般:
“那你有没有兴趣去瞧瞧?”
这么一位不惧阳光黑夜、可以自由穿行的人物,简直不要太好用!
而且这人一看就满肚子心思,绝非安分之辈,跟他一比,感觉楚以宁都显得纯良了很多。
靖宣:“……”得!开摆开早了!
——
景泰殿内一片其乐融融,养心殿却是闹了个人仰马翻,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