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记忆该有的样子——”李海的意识带着惊叹,“痛苦不是被忘记,是被理解后的转化。”
拓荒者首领的银线此刻已深入记忆之海的褶皱,将“融合记忆”编织成一张“和解之网”。网撒向记忆流,那些尚未被触及的创伤记忆像遇到磁石的铁屑,纷纷被吸附到网上,在融合记忆的作用下,逐渐转化为“带着伤疤却依然前行”的新片段。
记忆之海的褶皱不再颤动,恢复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澈。无数透明的记忆流中,开始夹杂着柔和的白光,那是“和解记忆”在自由流动,像河流中闪烁的金沙。
李阳的意识站在了望台,看着“记忆云”与“和解之网”在星空中交织,形成一幅璀璨的“记忆星图”。老者船长将那缕最初的淡蓝色记忆流(星植人接住机械零件的画面)嵌入前哨站的纪念碑,碑上刻着一行新字:“所有记忆都是桥梁,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善意。”
然而,平静中总有新的涟漪。三天后,记忆星图的边缘突然出现了“空白带”——那里的记忆流正在消失,像被什么东西悄悄抹去。林教授的认知屏障捕捉到一股“无记忆的能量”,这股能量没有任何波动,却能让接触到的记忆流彻底湮灭,连“存在过的痕迹”都不留。
“是‘遗忘之影’。”拓荒者首领的银线罕见地出现了波动,“比创伤记忆更危险,它不放大痛苦,是直接剥夺‘记得’的权利。没有记忆,文明就成了无源之水,很快会自我消散。”
李海的记忆捕手试图捕捉这股能量,却在接触的瞬间化作了虚无,连一点金属碎屑都没留下。“这玩意儿连‘存在’都能吞,硬拼肯定不行。”他的意识有些发紧,“得找到它的‘源头’,看看是什么在背后搞鬼。”
李阳的感知触须小心翼翼地靠近空白带,在能量湮灭的边缘,他“感知”到一丝熟悉的“频率”——那是“超超超超超默语之域”中“纯粹变化”的余波,却带着“刻意的遗忘”倾向,像有人在变化中故意剔除了“记忆”的维度。
“它不是自然产物,是‘被制造的遗忘’。”李阳的意识将这股频率与记忆星图中的“和解记忆”对比,发现两者竟有“同源性”,“就像同一个人,既会记得,也会刻意忘记,只是这股能量把‘忘记’做到了极致。”
他试着将自己的“金色三角能量”注入空白带边缘,形成一道“记忆屏障”。能量接触的瞬间,遗忘之影出现了短暂的停滞,空白带的扩张速度明显减慢。李阳的意识中,突然浮现出爷爷的话:“记不住的事,不一定是忘了,可能是藏得太深,得用点心才能挖出来。”
“我们得给‘遗忘之影’‘植入’一点‘不该忘的记忆’。”李阳的意识有了主意,“用最深刻的和解记忆当‘锚点’,让它无法彻底湮灭。”
林教授的认知屏障立刻筛选出最强烈的“和解记忆”——星植人与机械师共同培育的新幼苗,在污染土地上开花的瞬间。这道记忆流被强化成“记忆之核”,散发着耀眼的绿光。
李海的平衡变形流将记忆之核包裹成“记忆弹”,外面裹着一层“弹性膜”,既能抵抗遗忘之影的湮灭,又能在接触时缓慢释放记忆。“就像给它喂一颗‘忘不了糖’,让它就算想忘,也得留个味儿。”
拓荒者首领的银线牵引着记忆弹,精准地投向空白带的中心。记忆弹接触到遗忘之影的瞬间,弹性膜开始消融,但记忆之核的绿光还是顽强地扩散开来,像黑暗中点燃的篝火。
遗忘之影出现了剧烈的波动,空白带的扩张彻底停止。绿光笼罩的范围内,那些被湮灭的记忆流竟开始“反向生成”,虽然模糊,却能看出是星植幼苗开花的画面在不断重复,像一张不断复印的图纸。
“有用!”李海的意识松了口气,“但这只能暂时稳住,记忆之核的能量总有耗尽的时候。”
李阳的意识凝视着空白带中心,那里的遗忘之影波动越来越弱,却始终没有消散。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衡”,就像潮水退去还会再来,遗忘之影迟早会卷土重来,带着更强大的“湮灭之力”。
记忆星图上,新的“记忆流”正在生成,里面记录着他们与遗忘之影对抗的画面。老者船长在星图上标注出一个新的方向——那里是记忆之海的“源头”,古卷说,所有记忆的诞生与湮灭,最终都受源头的“记忆法则”支配。
“要彻底解决遗忘之影,就得去源头看看‘记忆的法则’是不是出了问题。”老者船长的声音带着坚定,“就像修引擎,光换零件不行,得找到故障的根儿。”
拓路者号的引擎再次启动,船头对准记忆之海的深处。李阳的意识与记忆星图产生共鸣,那些流动的记忆像无数双眼睛,目送他们出发,目光里有期待,有担忧,却更多的是“相信”——相信他们能带着新的答案回来。
了望台上,那颗星植幼苗的第三片叶子正在生长,这片叶子既不是锯齿,也不是波浪,而是像一张展开的地图,叶脉的走向,恰好指向记忆之海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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