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何故要来呢？”
少女点点头，笑意若铃响。
她似乎并不在意贵妃嘲讽，只是淡漠端起茶盏，悠悠的道：
“说出来多有得罪，两位娘娘想向姜儿传达话语，而姜儿来，自然也想跟你们传达些东西。”
“传达什么？”
贵妃双手握紧，冷冷地问道。
眼下，她觉得皇后实在太温和，根本镇不住这个小丫头。说句实在的，恐还得自己来。
“也没什么，说好听些，便是希望两位娘娘各自安泰，能稍稍理解姜儿方才的想法。毕竟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是？”
茶盏放下，少女纤细的玉手却在桌案上，轻轻地敲了两下。看似轻柔的敲击，却让整个桌案，都不自觉的颤动。
那一幕，出奇的诡异。
但这并非结束，因为与此同时，武姜清澈的明眸中，竟泛起了浅淡的紫光，妖异而肃杀。
“这若是说难听些，便是我渊王府的事，自有我自己操心。我这做王妃的都不着急，您二老究竟，在替我着急什么？”
这段话，武姜可以说毫不留情。
她并未再在乎皇后二人的脸面，而是真真切切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而这，也是她今日来这里的目的。
皇后二人想要劝解她，想要规范她，想要她成为她们一样，被权利和牺牲奴役的傀儡，逆来顺受，为家族和家庭牺牲一切。
可她武姜来这里，却是为了警告她们，不要多管闲事。
堂堂渊王殿下，北苍战神墨临渊，这从小阎王走到大魔王的人，拿她都没有办法。这些人，竟想要她改变自我？
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庄姜，你，你放肆！”
贵妃的面色一青，她何等的泼辣，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气。所以她一出声，便呵斥了武姜。
连皇后拉，都没有拉住。
缓缓起身，武姜与贵妃相对而站。
没有畏惧，也没有所谓被呵斥的自觉。
武姜只是抬手为贵妃整理鬓角，语气柔和至极的道：
“贵妃娘娘，虽说这天凉，可火气大了，难免对身子不好。您究竟为了些什么，姜儿都明白。可这侄女儿再好，哪有自己的平安喜乐，来得重要呢？”
“你！”
贵妃喘息着，眼下武姜固然谦恭有礼，语气温吞。可她却觉得，对方根本是在故意气她。
然而这一次，武姜索性不再搭话，而是转眸，看向了面色凝重的皇后。
“皇后娘娘，临渊哥哥说，他在养心殿等姜儿回去。眼下时辰不早，您若无话告诫，姜儿可否先行告退？”
对于皇后，武姜依旧有礼。
因为对方于她有恩，也并不如贵妃般急功近利。
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敬重皇后的牺牲，可她终归不会顺对方的意。
所以也没有必要相互走动，徒增烦恼了。
“既然渊王还在养心殿等着，那郡主便早些回去吧。对了，请替本宫与贵妃妹妹，向渊王问好。”
皇后毕竟是皇后，即便心中不悦，却依旧举止有度。
最终，武姜答了一声是，便带着清烟转身，缓步离开了这座宫殿。
只留得皇后与贵妃，心思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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