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之上，少年拂开白涛的搀扶，眼底充满了倔强。她的坚决在一众土匪看来，犹如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可对于宋荣而言，却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因为他发现，从武姜说出那些话开始，夜清的气场就已经变了。这个自己追随了多年的女人，总是凌驾于他人之上，不管不顾的女人。
她竟然在认认真真地，听着一个少年讲话。
这种态度，他见所未见。
而很快，他的心中竟有了另一个想法。以至于他惊讶的望向夜清，同时目光在不经意间，滑到了苏娉婷的身上。
少女的焦急写在眼里，而焦急深处，还透着关心。
“好一个不服，小子，你就真不怕我杀了你吗？要知道，对于一个魔头而言，杀人可比吃饭还要简单。”
夜清又一次与武姜展开了对话，对方的硬骨头，到真是别具一格。
她曾见过强大到令她敬畏的硬骨头，而眼前这个与他很像的人，固然弱小，骨头却是一样的硬。
“杀了我又怎么样？你们不是早就想杀我了吗？”
武姜冷笑，觉得夜清可真有自知之明，原来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呀？
听着武姜这般说话，苏娉婷手都捏红了。之前是她不对，可武姜骂她疯婆子，也不对呀！
而且如今生死攸关，是说这些闲话的时候吗？
师父明明给了他台阶下，只要他屈服，一切就可以揭过。可为什么这人，就一定不走这条道儿呢？
此刻，苏娉婷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竟在不断的为武姜考虑。
考虑如何能让师父不生气，如何能让武姜不死。
这很不正常，可她自己却不知道。
“如果你准备乖乖的让我杀，那方才又为何动脚呢？”
夜清不依不饶。
可武姜却被她的话给问笑了。“大人，是您傻还是您当我傻？我能跑为何不跑？你的命不值钱，我的命可值钱得很。”
眼下，武姜的模样有些凄惨。至少在白涛眼中，她浑身狼狈，遍体鳞伤。
可饶是如此，这丫头却还能谈笑风生。难道那错位的骨头，根本不是她的吗？
还有呀，她到底跑不跑呀？
自己这儿，还等着信号呢。
夜清的脸黑了，因为眼前这小子不仅敢骂她傻，竟还说她的命不值钱？简直，简直是大逆不道！
可她身为巫族供奉，一个凌驾于世俗，超然物外的人。
若是连个小子都制服不了，都不能让其从心理上屈服的话，还有什么脸面在世俗之地立足？
思绪在流转，终于，夜清笑了。
“既然你觉得你的命值钱，你的骨气也值钱。那好，从今日起，你便一直跟着我。我们走到那里，你跟到哪里。我倒要看看，你的骨气能支持你到何时！”
这小子想激怒她，可她偏偏不随他的愿。
杀人能一时畅快，可将人困住，却能让他一直都不痛快。
“呵，大人，您就不怕我跑了，让你丢脸丢到姥姥家吗？”
嘴角有一滴鲜血滑落，温热而惨淡。武姜望着夜清，好不退缩。
“那我们便看看，你有没有这个逃跑的机会吧。”
夜清挑眉，挥手便将一种特殊的药物，洒到了武姜二人的身上。
这个游戏，似乎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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