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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碧一回了碎玉轩小嘴就说个不停。
槿汐奉上茶盅，忖度着浣碧言语中的情绪，又观察着甄嬛的神色，不带半分恼意。
流朱弯弯笑眼，依着甄嬛的吩咐去书桌后面的多宝格，将那叠旧稿拿了出来，放在甄嬛面前。
又细细为甄嬛研起墨来。
“浣碧这张嘴是越发利了。”流朱说道。
甄嬛慢慢翻起旧稿。
“也不怪浣碧姑娘嘴利，当初小主小产时，若不是浣碧姑娘撑得起来，皇上一直不来，旁的奴才怕是早欺侮咱们了。”小允子从旁说道。
“小允子说得对。”槿汐为甄嬛奉上茶盅，自己拿着盖碗。
浣碧自知有些失言，脸色绯红，扯出一抹笑来。
“华贵妃是安慰我莫要难过，适才在寿康宫遭了太后斥责，太后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我觉得这女子同男子一样，若能读书识字，本事不比男儿差。
只是男子能科举入仕，光耀门楣，女人只能当不是睁眼瞎罢了。欣常在比我通透，市井里巷之间妇孺传送的话本子，也能写出女儿心思。
经史子集能做的，话本子未必不行。”
甄嬛一张一张翻阅着之前的旧稿。
这还是自己有身孕时，闲来无事为欣常在誊抄的，当时拿朱笔写了自己的注解，现在读来另有一番滋味。
“小主说的是呢，欣常在写的话本子，小主之前读给咱们听，咱们可都爱看呢。”槿汐说道。
浣碧上前去替了流朱的差事，心里有些惭愧。
甄嬛此时正好拿起一张纸笺，上面印着曼陀罗花的花样。
“这是之前小主誊抄佛经的纸，怎么混在里面了？”浣碧张望着问道。
因莞嫔誊抄的那些个佛经都是浣碧送去宝华殿烧了的，因此她对那纸张格外熟悉。
“许是当时纸不够用了，便随意取了一张来充数。”莞嫔举起纸笺对着烛火仔细看去。
这纸笺极好，放置的时日这么久了，居然还有一股淡淡地香味。
经久不散。
忽地，甄嬛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浣碧，你闻，这纸笺有股香味。”甄嬛蹙着眉道。
浣碧放下墨条，接过来我放在鼻尖细细嗅着。
“确实，奴婢记着这经文纸有股淡淡的檀香，现在闻着却不像。”
槿汐也凑了上来，从浣碧手中接过纸笺，仔细打量。
莞嫔脑海中忽地浮现出白日里贵妃笑着对自己说，曾在欣常在处看到自己的誊抄的话本，觉得格外清晰。
这话甚是平常，可甄嬛就是无端地想了起来。
随之想起的还有温实初的一句，自己身子瞧着是用过麝香。
“这纸笺碎玉轩还有吗。”甄嬛问。
“没有了。之前小主小产，都让奴婢拿去宝华殿烧了。”浣碧道。
小允子也跟着凑了上来，从流朱手中接过纸笺闻了闻，又映着烛火透过纸笺，想要看到些不寻常来。
那曼陀罗花纹在烛火的映衬下格外鲜红。
“小主，奴才也不明白，这纸笺的花纹这样红可是正常？”小允子将纸笺奉上。
“你说的正是这理，寻常纸笺也会印有花纹，甚至是花瓣，可颜色上总是暗了几分，流朱，去将我书桌上那张梅花笺拿来，比对一番。”甄嬛道。
（这几天在老家拜年，先更一千，后期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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