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这么开心,看来你功课完成的不错啊。”
来人正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魏茧。
宛如魔鬼般的声音传入耳中,没有任何预兆,赵小云“啪”地跪倒在地,大脑宕机三息,而后赶忙开口:
“长老,弟子有罪,不该胡乱议论同门师兄,弟子只是、只是担心清旭师兄的伤势。”
要是承认他们刚刚在蛐蛐魏茧,赵小云觉得,他们的炼器生涯可以提前结束了。不能承认,那只能转移矛盾。
赵小云打赌,相对于不起眼的弟子叫苦,魏茧肯定更在意那位清旭师兄的情况。
果然,魏茧听到江夜雪的消息,声音不觉都柔和了几分,但仍旧保持着惯有的威严,“仔细说说,清旭怎么了?”
见自己真赌对了,赵小云连忙把自己看到都说了出来,"长老,我们方才遇到清旭师兄时,他状态可是差极了,脸白得像抹了层灰,连廊下灯笼都映不出血色。”
“师兄他衣角上还沾着暗红污渍,一凑近就闻见浓郁的铁锈味——我们与他打招呼时,他袖口漏出的半截绷带上,竟都渗着黑血!"
赵小云越说面部表情越夸张,神情更显凝重,“弟子怀疑师兄是在外受伤了,但是问他他也不说,只说要去水月洞天闭关。”
话音刚落,赵小云只觉得周身威压骤然散去,悄摸抬头,已然不见魏茧身影,他捂着小心脏直大口喘气。
吴刚和张三飞在一旁看得一愣一愣的,纷纷给赵小云竖起了大拇指。
结果,还没等他们三个松完这口气,魏茧的声音又传来了——“你们三个,私下议论长老,今日加练两个时辰。”
“长老,不要啊!”三人齐齐哭嚎,但显然都没啥用。
嚎够了,吴刚一手薅着张三飞后领,一手拖着赵小云往前拽,脚下碎石被踢得噼里啪啦响。
吴刚:“你小子添油加醋的功夫,都能当说书先生了!清旭师兄那绷带黑血,怕不是你咬破手指抹上去的?”
赵小云被拽得趔趄,哭丧着脸,身上已经没有活人气了。
“长老刚那眼神,分明要把我炼成符纸!横竖都是死,不如得口气喘息,不说得严重些,长老定要盯着我们不放。”
“唉,你啊。”吴刚无奈叹息。
张三飞双手合拢祈祷:“拜托清旭师兄拖一拖长老吧,再这样加练下去,他可就见不着我们这堆可爱的师弟了。”
三人祈祷着,苦哈哈地进入炼器室,迎接那令常人难以忍受的热浪。
水月洞天乃长留弟子闭关之地。悬浮于万顷碧波之上,入口被三重环形瀑布环绕,飞溅的水珠在幽蓝灵雾中折射出虹光。
踏入洞天,穹顶垂落的青色水帘与地面湖泊相接,形成通透的水立方空间。岩壁生长着冰蓝色的珊瑚状晶体,将流动的水幕染成渐变的青蓝。
这里的水流受无形灵力驱动,时而化作悬浮的水球,时而凝成流动的水墙,水声叮咚如环佩相击。
浓郁的水灵气凝成丝丝缕缕的光带,缠绕在修士周身,抚平其躁动的心绪,可助修士或稳固境界,或静心悟道,或研读古籍。
长留弟子可按贡献点来此修行。
而此时赵小云三人口中的“清旭师兄”正一脸头疼地被堵在水月洞天前。
看着接连赶来的弥虚子和李厌戚,还有魏茧,江夜雪真的很想来一句——我就想简简单单地闭个关,你们一个两个的究竟想干嘛!
江夜雪挤出僵硬的笑,咬牙道:“二位尊主,破云长老,不知清旭做了何等错事,竟要劳烦各位屈尊来此讯问。”
先不说魏茧,弥虚子和李厌戚那一脸凝重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来缉拿重犯的。
最后赶来的魏茧见此情形也是一脸懵:清旭就他辞旧堂的一个炼器师,到底出了什么事,竟引来长留两大最不好惹的尊主。
偷摸溜到江夜雪身旁,魏茧传音问道:“清旭,到底出什么事了?”
江夜雪面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住,他倒也想知道发生什么了,竟引来这两尊大佛。
思来想去,他只想到西蜀此行的另外两个主角能与这二位扯上关系。
可江夜雪想不通的是,江浸月神识已然恢复正常,南流景虽然心魔初现,但也被及时送回云梦九歌医治。
那现在弥虚子和李厌戚来找他,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们分开之后,他们两个又出事了?
无法,江夜雪只得随意讲了一下他们在西蜀的情况,“西蜀之行一路顺利,江道友已然得医痊愈,南道友因私事暂且归家。这些,想必二位尊主再清楚不过。”
没有提这其中的小插曲,江夜雪就当是给这二位尊主的保证,保证他不会在外胡乱说些什么。
说着,他又撇清关系道:“数日前,我们便在婆娑河分开,江道友和南道友若是又出了什么事,清旭也无从知晓。”
出事问他也没用,谁懂他一觉睡醒就被何错送到长留的感觉。
见江夜雪越猜越远,弥虚子觉得再不制止,就更难解释了,连忙开口道:“西蜀此行,有劳清旭小友,浸月少不更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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