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到死，赫伦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输，明明大将军都踏入宗师了。
眼看赫伦尸体再无动静，冷墨言这才看向沈渡，此时的他连站都站不稳，因为内脏被撕扯、剧痛使得他眉头紧皱。
豆大的汗珠挂满面容，见冷墨言看向自己，沈渡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冷墨言几乎没见过这家伙笑，没想到他笑起来那么丑……难怪以往都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公……公子……赢了？”
“赢了！”
“我……我就知道……公子出手必然能成。”憋着的一口气吐出，沈渡紧绷的身躯一软。
“别说了……休息一会吧！”
“别……”
有些看不清冷墨言的面容，身躯传来的剧痛还在折磨着他，手臂止不住颤抖。
感受到他颤抖的身躯，冷墨言只能保持这个动作稳住他的身形，有心想将沈渡放下、可稍微有所动作……被撕扯的内脏便加剧了他的痛苦。
视线模糊，但沈渡能从拽着自己的那双手、感受到冷墨言的无措，他艰难举起手。
刚刚抬起又无力垂下。
身躯已经抽不出一丁点力气，无奈，沈渡只能朝着冷墨言所在大致方向，挤出一个自以为洒脱实际上万分难看的笑。
“公……公子……帮我一把！杀了我。”
“……”没有动作，冷墨言双臂颤抖。
“您知道我没救了的……帮我一把，利索些……沈渡感激不尽。”朝着他认为的方向开口。
殊不知，冷墨言所在的位置压根不是他所看的方向，已经疼到连方向都分不清。
颤抖着伸出手，冷墨言握住沈渡的脖子，感受到那双手传来的温度，沈渡嘴唇颤抖。
“与您经历的这段时间……沈渡毕生难忘。还望公子……保重……”
“送我一程吧！”
话音落下，冷墨言手掌用力，只听“咔嚓”一声，沈渡嘴角露出满意的笑，脑袋缓缓垂下。
自此，整个斩首队伍还能站着的只有他一人。
将沈渡失去生机的尸体放下，冷墨言循着赫伦所在位置走去，将龙泉收回持剑而立。
因为失血模糊的视线以及不断从骨子里传来的冰冷让他险些站不稳，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站在了纳木错面前。
胸口的森森白骨，巨大的伤口血肉模糊、好像随时可能跌倒，但周围蛮军却无一人敢对他出手。
原因无他，连身为宗师的大将军都败了，在场之人谁能做他的对手？
有资格做他的对手？
纳木错不行，其余蛮人自然更不可能。
单人单剑，他就站在那里……周围数百蛮军却无一人敢与之对视。
纳木错细细打量冷墨言，对于他的认知又一次刷新，不由的，纳木错竟升起挫败感。
原本以为自己与他之间的差距并不大，只要下次见面做好准备……自己未必不能胜他。
现如今，纳木错心中再无这一想法。
“跟这种怪物相比，怎么可能获胜！”
心中感慨，纳木错自然看到了呼尔赤最后一击造成的巨大伤口，正因为清楚冷墨言的厉害程度。
他不希望让这个家伙活着离开，否则他一旦恢复、将成为难以想象的威胁。
举起右手，呼尔赤下令道。
“杀了他！”
“啊？”
部下一愣，那表情满是错愕，好像在说。“什么，让我去杀这种宗师都干不赢的怪物？”
看出了部下的恐惧，纳木错皱了皱眉。“此人伤势太重，自身实力必然十不存一，尔等怕什么？”
“如此大好时机，是我们杀了他最好的机会。大将军死于他之手，杀死此人便是替大将军报仇。”
“如此大功，足以让尔等连升六级，而且本将军承诺……谁杀死他，本将军亲自为其请功。”
“上奏蛮皇陛下，至少封赏五等爵位。”
一番话下来，周围蛮军纷纷被这份厚重的赏赐蒙住双眼，虽然眼前之人的确恐怖万分。
但有一句话说得好。
“富贵险中求！”
念及此处，一众蛮人一咬牙。“娘的，干了。”
纠集相熟的士兵，三五成群。一众蛮人围住孤立无援的恐怖青年，互相对视一眼神色一冷。
“动手！”
不远处，纳木错一声令下，所有蛮人吞咽着唾沫，骇然攻击。
纷乱的战场全是蛮人壮胆用的吼叫，可即便重伤、冷墨言也不是这些人能匹敌的存在。
一边割稻子一样收割普通蛮军的生命，一边分辨纳木错下令的位置。
距离有些远，冷墨言看不清纳木错身影，那家伙很聪明……知道自己的危险性后丝毫不肯靠近。
感觉身躯的冰冷逐渐加深，冷墨言知道这具身体坚持不了多久，失血过多的他不能拖下去了。
微眯眼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看得更清楚一些，透过不断晃荡的蛮兵，冷墨言不久之后终于发现了纳木错的身影。
百步距离，那站在一群黑影前方、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周围蛮军的站姿足以看出，阵型明显拱卫着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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