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处比外面更冷,潮湿的水汽裹着寒意扑面而来,林然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包扎的布条,他疼得额头青筋暴起,却硬是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搜!仔细搜!那两个人肯定躲进洞里了!”洞外传来悍匪头目的吼声,紧接着便是杂乱的脚步声。
林怡琬的心沉到了谷底,她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才想起那枚暗卫令牌已经捏碎,暗卫应该还在清理谷中残余的悍匪,一时半会儿怕是赶不过来。
就在这时,林然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滚烫,声音却低得像耳语:“琬儿,别慌,这山洞我小时候来过,深处有个岔道,能通到后山的密道。”
话音未落,洞口已经传来了火把的光亮,昏黄的火光摇曳着,将悍匪的影子拉得老长,映在洞壁上,狰狞可怖。
“往这边!”林然强撑着站起身,推开身旁的一块松动的石头,果然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洞口。
林怡琬来不及多想,扶着林然钻了进去。刚钻进去,便听见外面传来悍匪的叫骂声:“人呢?怎么不见了?难不成插翅飞了?”
“头,这洞这么深,说不定藏在里面了,咱们进去搜!”
“搜!给老子仔细搜!找到那女人,重重有赏!”
脚步声再次响起,朝着山洞深处而来。林怡琬和林然屏住呼吸,顺着狭窄的岔道往里爬。岔道里满是碎石和泥土,刮得两人手脚生疼,林然的伤口被蹭到,疼得他眼前发黑,险些晕厥过去。
就在悍匪的火把快要照到岔道口时,岔道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水流声。林然眼睛一亮,低声道:“是暗河!过了暗河,就是密道的出口了!”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拉着林怡琬朝着水流声的方向跑去。身后的悍匪已经发现了岔道,叫嚣着追了过来。
林怡琬看着近在咫尺的暗河,心下大定,她知道,只要过了这道暗河,他们就能暂时脱险了。
暗河水面泛着幽幽的冷光,水流湍急,撞击着河底的乱石,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寒气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冻得林怡琬打了个寒颤,她低头看了眼林然渗着血的伤口,咬了咬牙:“这河看着不浅,水流又急,咱们怎么过去?”
“河对岸有藤蔓!”林然喘着粗气,抬手指向暗河对岸,昏暗中果然能瞧见一片墨绿色的藤蔓,攀附在岩壁上,蜿蜒垂下。
他急切开口:“抓着藤蔓荡过去!”
话音未落,身后的火把光已经穿透了岔道的阴影,悍匪的叫骂声清晰可闻:“跑!我看你们往哪儿跑!乖乖束手就擒,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林然脸色一白,知道没时间犹豫了。
他将腰间的佩剑解下来递给林怡琬,又扯下,身上的外袍,撕成几条粗布,快速将自己的伤口紧紧缠住:“我先过去,你跟着我!”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朝着岩壁上垂落的藤蔓冲过去。
脚下的碎石湿,滑,他险些摔倒,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伸手死死攥住一根最粗壮的藤蔓。
藤蔓上布满尖刺,瞬间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双臂发力,猛地向前荡去。
湍急的河水从身下掠过,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衣摆。
他借着藤蔓的力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堪堪落在对岸的岩石上。落地时冲击力太大,他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伤口被震得剧痛难忍,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琬琬!快!”他回头嘶吼,声音嘶哑得厉害。
林怡琬看着对岸的小舅舅,又瞥了眼越来越近的火把,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她握紧手中的佩剑,学着他的样子,朝着藤蔓冲去。
身后的悍匪已经追到了河边,为首的悍匪头目看到这一幕,气得暴跳如雷:“放箭!给老子放箭!别让他们跑了!”
利箭破空而来,擦着林怡琬的发梢飞过,钉在了岩壁上。
她吓得头皮发麻,不敢回头,拼尽全力抓住藤蔓。
指尖触到藤蔓的尖刺,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可她不敢松手,咬牙发力,身体瞬间腾空。
水流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开,她低头望去,暗河的水色浑浊,隐约能看到水下狰狞的礁石。
就在她即将荡到对岸时,一根利箭射中了她抓着的藤蔓。
“咔嚓”一声,藤蔓应声断裂。
林怡琬的心脏骤然骤停,身体直直朝着湍急的河水坠去。
“琬琬!”林然睚眦欲裂,猛地扑到河边,伸手去抓她。
千钧一发之际,林怡琬将佩剑狠狠插进岩壁的缝隙里。
剑身刺入岩石,发出刺耳的声响,巨大的拉力险些将她的手臂扯断,她的身体悬在半空中,随着水流的冲击来回晃动。
“抓住我的手!”林然趴在岸边,朝着她伸出手,掌心的鲜血在岩石上印出一道刺目的痕迹。
林怡琬咬着牙,另一只手拼命向上伸。
指尖相触的瞬间,林然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往上拉。
悍匪的箭雨还在不断射来,林然的后背不慎中了一箭,剧痛让他眼前发黑,可他的手却攥得更紧了,硬生生将林怡琬拽上了岸。
两人跌坐在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和河水浸透,冻得嘴唇发紫。
身后的悍匪们看着湍急的暗河和断裂的藤蔓,气得直跺脚,却不敢轻易尝试过河。
为首的头目恶狠狠地盯着对岸的两人,怒吼道:“烧!给老子找些枯枝来,放火烧了这藤蔓!我就不信他们能插翅飞了!”
林然听到这话,脸色大变,挣扎着起身:“快走!密道的入口就在前面的岩壁后面!”
他拉起林怡琬,踉踉跄跄地朝着岩壁后方跑去。没走几步,林然便支撑不住,脚步虚浮,险些栽倒。
林怡琬连忙扶住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不断渗血的伤口,眼眶一热:“小舅舅,都怪我,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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