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国防军!我们也是德国人!我们不是叛徒,我们只是不想替一个已经完蛋的疯子去死!你们蹲在那边挨冻挨饿,他在哪儿?他缩在地堡里,让你们在外面替他挡子弹!瓦列里元帅的传单你们也都看到了,面包,热汤,伤员有医生,军官保留佩剑,战后安全回家。”
“他从芬兰到柏林,说话算数,你们都知道!别替那个疯子送死了,过来吧,我们一起建立新德国!一个没有盖世太饱,没有集中营,没有nc的德国!一个干净的德国!我们自己来管自己!别再让这个疯子和他的信徒把我们拖下深渊!”
“德国的未来不在这座城市的废墟上,在我们手里!”这场喊话在夜幕下的柏林各处此起彼伏。
在施普雷河大桥南端,在蒂尔加滕公园西侧,在亚历山大广场周边,红巾部队的老兵们纷纷从掩体里站起来朝对面的死硬派阵地喊话。
他们不是在用胜利者的口吻命令对方投降,而是用一种老战友之间粗鲁而真诚的语气把在场所有人都喊得沉默不语。
片刻之后,几个躲在街垒后面的老头慢慢从沙袋上爬起来,把铁拳发射筒靠在街垒上,互相搀扶着朝红巾部队方向走去。
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边走一边回头朝身后的战友们挥了挥手,又一个少年从掩体里站起来,犹豫了好一阵子,然后把手里的步枪放在地上,跟在老头身后也走向了红巾部队的阵地。
越来越多的死硬派士兵陆续从废墟和掩体里走了出来,他们排成松散的队列走向红巾部队阵地,红巾部队迅速将这些倒戈者编入各自的战斗小组,给他们分发刚刚从野战厨房领来的热面包和热汤,卫生兵蹲在街角给他们包扎伤口。
卡纳里斯站在柏林阿勃维尔总部楼顶办公室里用望远镜看着夜幕中各处防线上正在发生的这一幕,放下望远镜对身后的副官说。
“立刻去给苏军发报。”
“红巾部队控制区域正在扩大,部分死硬派已临阵倒戈,建议苏军加快进攻节奏。”
说完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看着正府区方向那些还在燃烧的建筑。
投降。
死硬派的基层指挥官们很快发现了这一情况。一些ss军官和盖世太饱试图用暴力阻止士兵倒戈,但他们很快发现,试图阻止倒戈的人自己反而成了被推翻的对象。
在施普雷河以北工业区的一处街垒,一名ss上尉带着几名宪兵冲进正纷纷放下武器的人民冲锋队队列中,用手枪指着那些老头和少年怒吼着命令他们回到阵地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几个老兵就一拥而上将他扑倒在地,用枪托砸掉他的手枪,把他反绑起来扔在废墟里。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这一幕,没有人上前帮他,反而纷纷捡起自己的武器朝红巾部队方向走去。
在蒂尔加滕公园西侧的一个地下室里,几名盖世太饱试图阻止守军投降,被倒戈的国防军士兵围住缴了械,押送到红巾部队控制区作为投名状交给了魏德林的人。
一个ss少校在波茨坦广场附近的街垒后试图用手榴弹威胁士兵们回到阵地上,结果被自己的勤务兵从背后用枪托砸晕,手榴弹滚落在地被踢进了下水道。
在亚历山大广场,一名人民冲锋队的少年兵把手里的铁拳发射筒放在街垒上,转身朝红巾部队方向走去时,他的排长挡在他面前大声喝止。
少年兵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怀里那张传单掏出来放在排长面前,排长沉默了片刻,侧身让开了路。
一整夜,倒戈者从各个方向的死硬派阵地上朝红巾部队控制区涌来。
他们在红巾部队的收容站排成长队接受登记和武器收缴,然后被编入红巾部队的后勤保障单位或直接分配到各战斗小组。
野战厨房彻夜煮粥,炊事兵们把一锅锅热粥分发给这些倒戈者,卫生兵在帐篷外面给伤兵包扎换药,将重伤员用担架送往医疗站。
一名刚倒戈过来的中年士兵接过热粥时手抖得几乎端不住搪瓷缸子,他对旁边的红巾部队士兵说自己今天还是头一次吃到热饭,吃完后想去报名参加红巾部队,继续打那些还想拖着大家一起死的疯子。
倒戈者把守军番号,兵力分布,火力部署甚至街垒后面的地雷位置全部告诉了红巾部队指挥官。
一些倒戈者甚至主动带路,领着红巾突击队从下水道摸进了死硬派据守的建筑后方,将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据点逐个拔除。
正府区周围的几个关键检查站被倒戈者提供的情报逐一拔除,死硬派在政府区北侧的防线被撕开了多道缺口,红巾部队趁机向前推进。
到黎明时分,总计超过一万名死硬派士兵临阵倒戈。
天亮后,苏军坦克碾过威廉大街的废墟,与红巾部队在勃兰登堡门以南胜利会师。
伏沃洛夫上尉跳下坦克,与一名手臂上缠着红布条的国防军中尉握了握手,两个曾在泽洛高地上拼死厮杀的对手,此刻在柏林的废墟中并肩站在了同一面旗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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