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径上的脚步顿了半拍。
优特侧眸看她，月光落在他眉眼间，神色平静无波，像是听见了一句再寻常不过的闲话：“怎么突然说这个。”
“随口一提罢了。”
艾姬多娜轻笑一声，往前走了两步，裙摆扫过草叶上的夜露，“你看，赛赫麦特懒归懒，权能稳得住场面；密涅瓦性子烈，打架护短都是一把好手；达芙妮看着贪吃，真动起手来三大魔兽都不够她填牙缝。剩下的卡米拉温柔，缇丰纯粹，各有各的用处。都留在身边，既省心又得力，不好吗？”
她语气轻松，像在清点藏品，可眼底深处藏着点试探的意味。强欲魔女惯于衡量价值，在她眼里，绑定关系从来都是最稳妥的结盟方式。
优特摇了摇头，继续往前缓步走着，声音平淡：
“她们是自由的。复活不是为了绑在谁身边，是为了制衡莎提拉，收拾潘多拉留下的烂摊子。等事情了结，想去哪里、想做什么，都随她们。”
艾姬多娜闻言，回头看了他一眼，眸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倒是我格局小了。也是，你素来不爱这些牵绊。”
她顿了顿，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花瓣，语气轻了几分，少了调侃，多了点认真：
“不过说真的，等剩下三位也复活，我们这边的牌就齐了。潘多拉这几日按兵不动，指不定在憋什么坏主意。白鲸被达芙妮吞了，她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
“她动不了。” 优特语气笃定，“三大魔兽没了，魔女教据点被清了近半，她手里能用的牌不多。眼下只会盯着王选，想从爱蜜莉雅那边找突破口。”
“所以才更要护好那孩子。” 艾姬多娜轻叹一声，“密涅瓦把她当心尖疼，赛赫麦特嘴上不说，真出事也不会坐视不理。有她们在，至少明面上没人敢动。”
晚风卷着花香吹过，两人并肩走在月色里，话题从玩笑悄然转回了局势。
石径尽头的凉亭里摆着温好的茶，雾气袅袅升起
。艾姬多娜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向远处的宅邸轮廓，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
其实她心里清楚，优特说得对。
这些沉眠了四百年的灵魂，从来不是谁的所有物。
可看着原本死寂的宅邸一天天热闹起来 —— 有密涅瓦的大嗓门，有达芙妮的咀嚼声，有赛赫麦特均匀的呼吸声，连带着这片沉寂了许久的土地，都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说起来，”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抬眼看向优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就算不都娶回家，总要有个名分镇着吧？不然外面的人问起，宅邸里住着这么多大罪魔女，该怎么解释？”
优特抬眸，对上她带笑的眼睛，淡淡吐出两个字：
“.........你编。”
艾姬多娜忍不住低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散在晚风里。
也罢，反正日子还长。棋局才刚摆开，有的是时间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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