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空间站,主控中心。
如果说列车组是在震惊中撤离,那么黑塔的反应则截然相反。
“有趣!太有趣了!”这位天才俱乐部#83的成员,此刻双眼放光,整个人几乎要贴到布满乱码的主屏幕上,“八种……不,至少九种截然不同的宇宙级法则在碰撞!虚数能吞吐量达到了‘烛龙级’标准!空间曲率波动图谱呈现非欧几何分形特征!这简直是亿万年来最完美的自然实验场!”
她完全无视了刺耳的警报和闪烁的红光,纤细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出残影:“记录!全部记录下来!每一个数据波动都是无价之宝!模拟宇宙为什么崩溃?因为现有的物理模型根本容纳不了这种级别的法则对抗!这是突破!是重构宇宙认知的机会!”
螺丝咕姆的投影出现在她身边,这位机械绅士的声音依然优雅,但语速明显加快:“黑塔女士,我必须提醒您,空间站目前承受的法则余波压力,已经超过安全阈值347%。继续让空间站超频接收这些信号,主结构将在17分32秒后开始解体。”
“那就加固!把所有备用能源全调到结构维持场!”黑塔头也不回,“螺丝,你看到那些数据了吗?‘存护’琥珀之墙的应力分布模型、‘均衡’天平的因果分摊算法、‘同谐’的概念共鸣频率……还有那个未知存在释放的、能同时对抗所有这些力量的反制波谱!这是活的教科书!是星神秘辛的直观演示!”
阮·梅的通讯接入了进来,这位生命科学家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黑塔,我培育的‘星核胚胎’在刚才的波动中出现了大规模基因崩溃。那种力量……带有强烈的‘终结’与‘支配’属性,对所有生命形态都是天敌。”
“生命?现在谁关心生命!”黑塔挥手,“阮·梅,把你那边的生物传感器数据全部共享过来!我要分析那种‘终结’力量对有机结构的解构效率!这可能是突破某些实验的关键!”
“……”阮·梅沉默了两秒,“你疯了。”
“科学本来就是疯狂的!”黑塔大笑,忽然她停下动作,盯着屏幕上一组异常数据流,“等等……这股波动特征……怎么有点眼熟?”
她调出数据库,快速比对。几秒后,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这是……‘虚数之树能量虹吸现象’的加强版?但规模大了至少九个数量级!而且虹吸方向……是反向的?这违背了所有已知的虚数力学!”
螺丝咕姆的机械眼闪烁:“根据波动频谱分析,该现象与几个系统时前,星际和平公司报告的事件,频谱相似度达到89.7%。”
黑塔和螺丝咕姆对视一眼。
两人都是天才俱乐部的成员,宇宙中最顶尖的智者。许多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原来如此……”黑塔喃喃道,“那个自称为‘终焉之律者’的家伙真的正在跟星神们打架。”
“而星神们之所以没有关注‘铁墓’的诞生,”螺丝咕姆接上,“是因为祂们的注意力,全部被这个‘东西’吸引过去了——从祂开始‘出现’的那一刻起,神战就已经注定。”
主控室内陷入短暂沉默。
然后,黑塔猛地一拍控制台:“我要看!”
“什么?”螺丝咕姆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要亲眼看看那场战斗!”黑塔的眼中燃烧着纯粹到极致的好奇心,“隔着无数光年分析数据残波有什么意思?我要实况!高清无码的实况!”
“黑塔女士,那是不可能的。”螺丝咕姆冷静地指出,“第一,战场中心的信息密度和法则紊乱程度,任何常规观测手段都会失效;
第二,我们与战场的距离,即使以光速传播信息,也需要无数年才能收到‘实况’;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直接观测那种级别的法则碰撞,观测者自身的认知结构可能会被污染甚至崩溃。”
“常规手段不行,就用非常规手段!”黑塔开始在控制台上疯狂操作,“我记得空间站里有一个‘帝皇权杖’的残骸项目?那东西理论上能跨维度观测!还有你,螺丝,你们机械生命不是有种‘概念同步感知协议’吗?改一改,做成一个‘远程法则共鸣接收器’!”
“那需要至少三个月的时间来设计和测试——”
“三个月?战斗可能三个琥珀纪就结束了!也不知道那就家伙能不能撑过琥珀王三锤子。”黑塔打断他,“简化!我们不做完美仪器,只做一个能坚持十分钟不崩溃的‘一次性望远镜’!材料就用空间站库存的‘记忆水晶’和‘虚数传导纤维’,能源从主引擎偷接!算法我现场写!”
螺丝咕姆的机械核心运算了0.3秒。
然后,这位优雅的绅士做出了一个与他性格不太相符的决定:“……我加入。但我需要阮·梅女士的‘生命频率稳定场’来保护接收者的意识,否则观看者可能会因为信息过载而脑死亡。”
通讯另一端的阮·梅叹了口气:“……我提供技术支持。但黑塔,如果你因此变成傻子,我会嘲笑你一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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