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之下,无数根粗大的冰柱从地面延伸到顶部,排列得并不规则,冰柱之间有一些散落的隆起,形状各异的冰块堆积在地面上,有些像是被暴力打碎的,有些则呈现出近乎完整的形态。
但真正让他停住脚步的,是空间中央那片东西。
那片区域的地面被清理得格外平整,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堆积着碎冰与残骸。
平整的冰面上,刻着一圈圈螺旋状的纹路,纹路的中心处凹陷下去,形成一个浅浅的圆坑。
圆坑周围的冰面上散落着几样东西,几枚断裂的玉简碎片,还有一块被磨去了一半的令牌,还有一只歪倒的金属灯盏,灯盏里早已没有火焰,只剩下一层乌黑的灯油痕迹。
这些不是远古时期留下的。
轩辕帝天走上前去,蹲下身来,指尖轻轻触碰了其中一枚玉简碎片。
碎片入手冰凉,边缘的断裂处还能看出不算太古老的痕迹,至少不像那些冰层中的远古遗骸那样经历了无数纪元的风化。
有人来过这里。
而且,来的时间不算太久。
他拿起那块被磨去一半的令牌,翻到背面。
令牌背面的纹路虽然已经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个字形的轮廓,断口处的字迹只剩下了下半部分,像是一个幽字。
幽?
轩辕帝天眉头微蹙,将令牌放下,又将那盏金属灯盏拿起来看了看。
灯盏的质地很普通,青铜材质,表面有一些简单的纹饰,不像是名贵的东西。
但灯盏底部的刻痕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行非常细小的文字,被灯油覆盖了大半,但依稀能看出几个字:年,冬至,入渊。
有人记录了自己进入这片空间的时间。
他放下灯盏,目光重新落在那片螺旋纹路之上。
那些纹路的线条不算深,表面被一层极薄的冰晶覆盖着,却依然能够看出其排列的规整性。
这不是天然形成的,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阵法。
虽然阵法已经停止了运转,但残留的气息仍然能感知到一些信息,火系。
不是冰原上常见的属性,而是某种带有灼热感的力量。
有人在永寂冰原的核心区域,尝试布置火系阵法。
这个做法本身,就透着一种接近疯狂的执着。
轩辕帝天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整片空间,试图寻找更多的线索。
当他的视线掠过空间右侧那片相对低矮的冰台时,脚步顿了一下。
冰台上躺着一个人。
或者说,是一具被冰封的躯体。
但那人并没有被完全冻结,周围有一层极薄的气隙将冰层与他的身体隔开,像是被某种力量保护着没有彻底被寒气吞噬。
那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袍,头发散落在肩头,面容看起来算年轻,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睑微闭,像是睡着了。
轩辕帝天走到冰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脸。
那张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姿势却透露出一些信息,双臂交叉放在胸前,手中握着一卷几乎被完全冻住的竹简,像是一个准备赴死的人,在最后时刻留下了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俯身将那卷竹简从那人手中轻轻抽出。
他小心地将竹简表面的冰层以鸿蒙紫气化开了一些,露出了里面的内容。
字迹清瘦端正,与那盏青铜灯盏底部的刻痕出自同一人之手。
“余,幽北,修行至今三万年有余。奉师命探索葬神渊之秘,辗转星陨荒原、永寂冰原,历劫二十六次,终至此地。”
“万古寒渊之宏大,远超余预想,冰棺所在,已隐约感知,然其上剑意之强,远非余所能抵抗,尝试靠近三次,皆被逼退,经脉受损,道基动摇。”
喜欢别惹他,这个家族护短到了极点请大家收藏:(www.38xs.com)别惹他,这个家族护短到了极点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