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讯瞥他一眼,淡淡道:“不知道。”
邓朝碰了个软钉子,却不气馁:“要是大导来,讯姐可得帮兄弟引荐引荐。”
“我自己都不确定是谁。”周讯语气依然平淡,“该来的总会来。”
话虽如此,她心里却隐约有个猜测。能让漕宝平这么重视的导演不多,而最近有风声说那位可能要来云南...
中午十二点刚过,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拍摄基地。
漕宝平早就在门口等着,看到车来,整了整衣领迎上去。剧组工作人员远远看着,好奇心提到了嗓子眼。
车门打开,一条穿着休闲裤的腿迈出来,接着是简单的白色T恤,最后是一张年轻但沉稳的脸。
“是何越导演!”有人惊呼。
“真的是他!”
“天哪,漕导说的大人物是何导!”
现场顿时响起压抑的议论声。何越,这个名字在影视圈代表太多东西——才华、票房、口碑,还有那让人又敬又怕的挑剔眼光。
漕宝平与何越握手拥抱,两人边聊边朝拍摄区走来。何越看起来比荧幕上更瘦一些,但眼神锐利,扫过之处,工作人员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
“何导,这位是周讯,您应该认识。”漕宝平介绍道。
何越主动伸手:“周小姐的戏我看过很多,《苏州河》演得特别好。”
周讯握手时难得露出真诚笑容:“何导过奖,一直希望能有机会合作。”
“会有机会的。”何越话中有话。
周讯心头一跳,面上却保持着得体微笑。
邓朝瞅准时机挤上前:“何导您好!我是邓朝,特别崇拜您的作品!尤其是《疯狂的石头》,我看了不下十遍!”
他声音洪亮,动作幅度也大,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
何越微微皱眉,礼节性地点头:“你好。”
漕宝平脸色也不好看,正要开口,周讯先一步拉了邓朝一把:“朝儿,让何导和漕导先说正事。”
邓朝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尴尬地退后半步。
何越转向漕宝平:“听说你们拍了几场重头戏,看看?”
“正想请您指点!”漕宝平忙道。
临时搭建的审片室里,何越盯着监视器,表情专注。
漕宝平在一旁有些紧张,像是交作业的学生。这画面让副导演暗自咋舌——漕宝平在北电教书时可是以严厉着称,何越却让他这么小心翼翼。
“这里,”何越突然按下暂停,“镜头运动可以再慢一点,李米这时的情绪是压抑后的爆发,需要时间酝酿。”
“您说得对!”漕宝平恍然大悟,“我当时觉得节奏要快,现在看确实急了。”
何越又指出几个细节问题,漕宝平一一记下。门外,邓朝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想进去又不敢。
周讯靠在墙边玩手机,偶尔抬眼看看邓朝那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讯姐,”邓朝又凑过来,“您看何导对我印象是不是...”
“不知道。”周讯打断他,收起手机,“但我可以告诉你,何导这人最看重两样东西:演技和人品。”
邓朝一愣。
“他讨厌投机取巧的,讨厌阿谀奉承的。”周讯说得直白,“你刚才那样,已经踩线了。”
邓朝脸色一白:“那我...”
“他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记恨你,”周讯语气缓和些,“但也不会因此高看你。想让他注意到,拿出真本事。”
她顿了顿,看着邓朝真诚地说:“我能做的就这么多。我和何导虽然认识,但还没熟到能随便推荐人的地步。开口说情,反而可能让他觉得我公私不分。”
这话半真半假。周讯确实不想为邓朝冒风险,但更重要的是,她珍惜与何越之间那点难得的默契。在娱乐圈,这种不掺杂利益的欣赏关系太少见了。
审片持续了一个多小时。何越出来时,漕宝平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笔记本,脸上是收获颇丰的满足。
“今天谢谢漕导招待,”何越看了看表,“我下午的飞机,得走了。”
“我送您!”漕宝平忙说。
周讯也上前:“何导慢走,期待下次见面。”
何越对她点头,又扫了一眼在场的其他人,目光在邓朝身上停留了一瞬,轻轻颔首,算是道别。
等何越和漕宝平走远,剧组才恢复正常的喧闹。
邓朝一脸懊悔地走到周讯身边:“讯姐,我刚才是不是太着急了?”
周讯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淡然道:“是有点。不过何导不是小气的人,不会放在心上。”
她没说出口的是:何越可能根本不记得邓朝的名字。那位眼里,只有戏和会演戏的人。
邓朝还想说什么,周讯已经背起包:“好好拍戏吧,漕导这片子不错,演好了就是你的机会。”
她走向自己的休息室,心里却在想何越那句“会有机会的”。是真的有意向,还是场面话?
周讯摇摇头,笑了。不管是哪种,至少她没像邓朝那样,把急切写在脸上。在这个圈子里,有时候,“不急”才是最大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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