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旭凝视着面前的混沌本源。
那是一团好似无时无刻在沸腾的水流。
有关混沌神的无数种可能的形态、无数条时间线的分支、无数种存在的状态，在这里如同沸腾的水泡般不断生灭。
李明从中感受到了某种意蕴——
无穷可能性与终极终末的二元统一。
任何单一的存在形态，都无法概括这个本源；
任何固定的概念，都无法束缚这个本源。
张旭此刻所见的，是无数个“可能”的混沌神：
有时是毁灭一切的黑暗巨兽，有时是孕育万物的原始之光有时是漠然注视万古的观察者，有时又是吞噬一切的无底深渊。
祂是所有，又不是所有。
“找到了...原来混沌本源竟然是这个样子。”张旭喃喃道。
“你确定真的要这样做？”
一张嘴巴在张旭的脸颊上张开。
白色人影在刚才的同化中撑不住，只能将自身存在融入张旭的身体内，如今只能保留一张嘴巴。
“都来到这里了，你说呢？”张旭面无表情道。
“也对。不过你打算怎么办？我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混沌神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发现你。”
“但一旦你对混沌本源动手，混沌神必然会发现，并且有极大的可能不管此时在祂身体上燃烧的这场大火，调动全部力量诛杀你。”
“不是可能，是一定。”张旭道。
“所以接下来你怎么做？”
“我从这个混沌本源中撕裂一部分，然后吞噬、突破。”
“就这？”白色人影愕然道，“没有了？”
“自然是没有了，都这个地步了，彼此都是真刀真枪硬拼过一场。”
“难道你觉得我有什么办法在剥离混沌本源后，还能慢慢消化？”
“那你怎么一边对抗混沌神，一边突破？”白色人影问道。
“这可跟真神到神上神不同，那个过程虽然从大宇宙零维剥离，但本身的力量还是有的！只是会随着神国崩灭快速消散罢了。”
“但接下来的突破，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放心，别忘记了，我已经孕育出了完整的纪元。”张旭信誓旦旦道，“依靠完整的纪元，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会丧失力量。”
“这..倒也没错。”白色人影松了口气。
如此一来，张旭不算乱来。
当然白色人影也就只是稍微安慰自己一下罢了。
都这么做了怎么不算乱来。
“这个过程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白色人影诧异道：“我有什么能够帮到你的。”
虽然在同化开始前，张旭就说过需要用到祂。
但是直到现在，祂都想不到张旭需要祂做什么。
“接下来突破的时候，我需要你来操控我的力量。”
此话一出，白色人影怔愣住。
过了好片刻祂才带着满是难以置信的语气道：“你说什么？”
张旭一字不改地重复一遍道：“接下来突破的时候，我需要你来操控我的力量。”
“你开玩笑的吧？”
“你说呢？”
白色人影沉默了。
“你相信我？”
“你要知道，你的力量由我来掌控，那你这条命也就攥在我手中。我想你死就能让你死，更别说还有个混沌神。”
“你不会这么做的。”张旭目光依旧平静。
“别忘了，现在你与我，可是不分彼此。”
“该死！”白色人影猛地骂了一声，“你算计好了这一切？”
“抓着我一同与混沌神同化，这个过程因为混沌神和薪火的压力，逼迫我不得不将自身彻底与你融合，以此对抗混沌神和薪火的压力。”
“这个时候，我和你可以说是一体的，你死，我也会死！”
“所以我只能帮你操控你的力量来对抗混沌神。”
“直到你突破成功，超越神上神的层次，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和力量。”
“从我跟你逆流而上，来到混沌神内部的时候，你就算计好了一切。”
张旭点了点头承认。
是的，从那个时候，祂就已经算计好了。
或者说，更早的时间——
就在祂和【烛照】见的那一面的时候。
双方就心照不宣有了这个想法。
张旭这一路过来，都有过怀疑，白色人影究竟是不是【烛照】故意而为之。
祂是故意创造出这样的一缕念头的。
因为白色人影是【烛照】的求生欲所化，所以张旭完全不用担心在接下来对抗混沌神的战斗中，白色人影会乱来。
白色人影想活下来，那就只会全心全意对抗混沌神。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白色人影都是那个最合适的那个“合作伙伴”。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白色人影无语了：“你就不怕我彻底占据你的身躯和力量，不还你？”
“还不还应该不由你说了算。”张旭道。
祂神兵构成的完整纪元，白色人影就算此刻和祂融合在了一起，但想要真正占有，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更别说，当张旭完成突破后，白色人影根本没有资格与祂争。
整个计划，只要能挨过混沌神的狙击这一步进行下去，不会有什么意外的风险。
当然事无绝对。
万一不是白色人影想要搞事，而是真正的【烛照】呢？
毕竟白色人影是【烛照】的一缕念头。
双方有着血脉更深的关系。
而且...【烛照】的实力，张旭至今都还未真正看透。
祂那边或许还有某些意想不到的手段也说不定。
张旭从不惮于以最恶的心理去揣摩一个人的好坏。
只是事情都走到了这一步。
对于祂、混沌神还有【烛照】，都是看一步走一步。
看看谁的手段更高，谁能坚持到最后笑到最后罢了。
一念至此，张旭收起其他想法，目光落在面前的混沌本源上。
“记住了，想要活下去，那就拼命挡下混沌神吧。”
撂下这句话，张旭闪身来到混沌本源面前。
手掌探出。
当张旭的手掌触及到这团沸水的刹那，整个混沌神的存在都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吼——！！！”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暴怒、更加痛苦、更加...惊恐的咆哮，从混沌神的口中爆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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