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这般一边艰难行进,一边高声呼喊,苦苦寻觅了足足三个多时辰,不知不觉已然深入魔鬼城的腹地,可那三个人却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连个影子都没瞧见。吴邪等人早已疲惫不堪,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实在走不动了,便纷纷停下来,倚靠在岩石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们喝了些水,又吃了点干粮补充体力。陈墨满心担忧吴邪的身体,生怕他承受不住这般折腾,赶忙拿出琼浆玉液让他喝下,以免他灵力枯竭,腹中胎儿吸食他的生命力。
众人休息了半个多时辰,此时天色早已彻底黑了下来,四周一片漆黑,仿若被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笼罩。可即便如此,大家也没有放弃寻找,纷纷拿起手电,在黑暗中摸索着继续前行找人。又走了好一会儿,那三个人依旧不见踪影。阿宁彻底急了,只觉得再这样盲目寻找下去不是办法,赶忙向扎西询问对策。扎西也是一脸无奈,坦言自己也没什么好法子,眼下只能这般接着找。他无奈地解释说,他们走的是S型路线,他只能确保将众人安全带出去,却实在不敢保证一定能找到那失踪的三人。
长时间的找寻毫无结果,每个人都被找人无望的颓丧情绪紧紧裹挟,好似陷入了浓稠的泥沼,无法自拔。就在这压抑到近乎窒息的氛围里,阿宁别在腰间的对讲机,冷不丁传出一阵声音。那声音,划破死寂,像是夜枭的啼叫,又像是某种诡异的冷笑,听得人脊背发凉。
胖队医本就神经紧绷,此刻更是吓得声音都发起颤来,带着哭腔喊着:“这里难不成有鬼!”话语里满是恐惧,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鬼你个头!”乌老四一听这话,立马没好气地骂道,他向来不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顿了顿又接着说,“那是他们终于联系上我们了,开心的笑了!”他试图用自己的判断,驱散这诡异又压抑的气氛。
扎西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得可怕。作为少数民族,他本就对鬼啊神儿的十分忌讳,听到乌老四的话,不禁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恼怒反问:“难不成你开心就这么笑?”这一问,让乌老四一下子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不行,只能假装低头收拾背包,借此掩饰自己的窘迫。
张起灵仿若未闻他们的争论,迈着沉稳的步子,缓缓凑近对讲机。他微微俯身,耳朵轻轻动了动,像是在捕捉某种细微的声响,随后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不是人。”声音低沉又笃定。
阿宁带进来的伙计们,本就神经脆弱,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仿佛被抽干了血色,眼神里满是惊恐与绝望。胖队医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说:“张爷,真,真是鬼!”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
吴老四见状,放下手中刚收拾一半的背包,快步走过去,用力拍了拍胖队医的肩膀,故作镇定地安慰道:“怕啥,神仙咱都见过了,这不还有张爷吗!”他的声音虽然响亮,可心里也难免有些发怵。
“也不是鬼。”陈墨看着那些被吓得失了分寸的伙计,除了张起灵、吴邪、阿宁还算镇定,其他人都脸色苍白如纸,心中有些不忍,便好心地补充了一句。可这话,在这慌乱的场景里,显得有些微弱,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此时,没人留意到吴邪正呆立在岩山的阴影里。那尖锐的、像是指甲挠玻璃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瞬间,恐怖的影像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浮现:他们被一群尸鳖王团团包围,那些密密麻麻的尸鳖,张牙舞爪地扑来,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地面。他和阿宁在尸鳖群的追逐下,拼命奔逃,每一步都带着绝望与恐惧。
张起灵像是有所感应,心脏突然猛地一紧,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急切地搜寻吴邪的身影,只见吴邪正神情恍惚,呆呆地沿着山岩阴影,一步步向前方的峡谷走去,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吴邪!”张起灵心急如焚,两三步就追了上去,长臂一伸,稳稳地拉住他。直到这时,吴邪才猛地从那可怕的前世回忆中惊醒,眼神逐渐恢复清明,看向拉住自己的张起灵,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挣脱出来。
阿宁望着吴邪和张起灵的背影没多犹豫,抬脚就追了上去。她咬了咬下唇,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转头看向身后的伙计们,沉声道:“跟上!”伙计们虽然满心忌惮,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扎西站在一旁,自始至终都没有吭声,既没有阻拦众人继续前行,也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只是默默挪动脚步,不声不响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一路上,气氛沉闷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每个人都被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没有丝毫说话的兴致,唯有对讲机里时不时传出的尖锐笑声,在寂静的峡谷中回荡,那声音就像来自地狱的鬼怪吟唱,仿佛在宣告着他们这些“祭品”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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