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的风沙在五月末的黄昏里格外凛冽,月牙泉的倒影被狂风揉碎,映着莫高窟的飞檐如悬在沙海之上的琼楼。林秋白的指尖划过第428窟的门框,褪色的朱砂咒文突然发出微光,与他腰间临渊玉佩产生共鸣——那是血煞盟用来标记分坛的暗语,却被临渊阁的秘法改写成了警示符。
“第三层壁画的飞天衣袂,藏着七星方位。”苏晚晴的声音混着驼铃声,她的莲花玉牌在风沙中亮如明灯,映出石壁上若隐若现的赤蛇纹路,“玄玑师伯说,莫高窟的千佛洞对应着天上的星图,血煞盟的‘九星归位阵’最后一环,就在‘北斗天枢’对应的洞窟。”
话音未落,第9层洞窟突然传来巨响。三人冲进去时,只见满地狼藉的经卷间,九名黑衣人正围着中央的涅盘佛像倾倒黑色粉末。佛像的眼窝中嵌着两枚赤蛇玉牌,蛇瞳处渗出的紫血,正沿着壁画上的菩萨衣纹流淌,将慈悲的法相染成狰狞的血面。
“住手!”林秋白的剑刃劈开黑衣人的链锯,却见火星溅在壁画上,竟燃起不灭的冥火。苏晚晴急忙展开血煞密卷,圣女灵光化作莲花瓣,覆盖在燃烧的壁画上:“这些是北魏时期的‘降魔变’壁画,血煞盟想借佛经之力反向催动邪阵!”
为首的黑衣人突然摘下面巾,露出额角的赤蛇刺青——正是血煞盟“赤蛇七使”中排行第四的“沙蚺”。他的靴底碾过散落的《金刚经》残页,阴笑道:“临渊阁的小崽子们,莫高窟的千佛虽能镇魔,却镇不住人心——你们看!”
壁画上的降魔菩萨突然睁开赤红双眼,手中的金刚杵化作血色巨蟒,朝苏晚晴扑来。林秋白本能地横剑阻挡,却被巨蟒的尾风扫飞,后背撞上冰凉的石壁。千钧一发之际,苏晚晴的玉牌爆发出强光,莲花金簪竟悬浮在空中,化作初代圣女苏寒音的虚影。
“血煞之辈,敢污我佛净土!”虚影的声音带着千年佛音的慈悲与威严,金刚杵上的血蟒应声崩解,“晚晴,用‘净世莲华咒’净化壁画!”苏晚晴应声合十,密卷上的梵文自动浮现,与洞窟顶部的星图产生共鸣,壁画上的血咒如积雪般融化。
沙蚺见势不妙,突然将两枚赤蛇玉牌嵌入佛像心口。涅盘佛的表情骤变,右手结印竟成血煞宗的“吞魂印”,掌心裂开黑洞,将附近的经卷与壁画精魂吸入其中。玄玑子的传音突然在识海响起:“快!佛像底座刻着地宫入口,血煞盟想打通莫高窟与西域血池的通道!”
林秋白的剑刃插入佛像底座的莲花纹,临渊玉佩与玉牌的双重力量之下,地面轰然裂开,露出螺旋向下的石阶。苏晚晴在坠入黑暗前,看见沙蚺的身影消失在壁画中,他的笑声混着风沙:“主上早已恭候多时,莫高窟的地宫,可是用三千佛徒的骸骨砌成的!”
地宫深处,腐木与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苏晚晴点亮火折子,照亮了石壁上的千佛造像——每尊佛像的眼窝都嵌着赤蛇玉牌,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更骇人的是,甬道两侧的玻璃柜中,整齐码放着三百具干尸,他们的服饰正是魏晋时期的沙门打扮,心口处都刻着血煞盟的献祭咒文。
“这些是当年开凿莫高窟的僧人,被血煞宗炼成了‘佛骨傀儡’。”林墨痕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不知何时已跟上,手中握着从雷峰塔带来的青铜灯台,“我曾在临渊阁古籍中见过记载,西域血池与中原血脉相连,血煞盟想借莫高窟的佛力,将血池浊气导入中原。”
话音未落,第一具干尸突然睁开双眼,眼白处爬满赤蛇纹路。它的手指如刀,划破玻璃柜的瞬间,其余干尸纷纷苏醒,形成密不透风的人墙。林秋白的剑气在佛骨傀儡间游走,却发现它们的关节处缠着佛经残页,竟能抵消临渊剑诀的灵气。
“用圣女血!”苏晚晴想起血煞密卷中“以佛骨养煞,需以圣血破之”的记载,咬破指尖在玉牌上画出血莲,“临渊圣女,恳请诸佛借法!”金红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溢出,所到之处,佛骨傀儡身上的佛经残页燃起金色火焰,干尸瞬间化为飞灰。
地宫尽头是座圆形祭坛,中央悬浮着直径三丈的黑色血池,池面倒映着莫高窟的千佛影像,每尊佛像的嘴角都滴着鲜血。沙蚺站在祭坛边缘,手中捧着从雷峰塔带出的血煞之心,正准备将其投入血池:“临渊阁的小崽子们,看见这血池了吗?三千佛徒的精血养了它三百年,就等今日——”
苏晚晴的金簪突然发出蜂鸣,她的脑海中闪过初代圣女苏寒音的记忆:西域血池本是天地间的“阴脉之眼”,千年前被血煞宗强行改造成献祭之地。而她的圣女血脉,正是打开阴脉之眼的钥匙。
“师兄,父亲,你们守着祭坛四角,我去毁掉血煞之心!”苏晚晴展开密卷,圣女体质在此刻完全觉醒,背后浮现出巨大的莲花虚影,“临渊圣女秘法·因果往生!”密卷上的梵文化作金色锁链,缠住沙蚺的手腕,血煞之心应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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