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自己最贪恋、也是最牵挂的气息交融片刻,阮朔就松开了捏着张起灵下巴的手,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对方。
温热的指腹在张起灵的脸颊上寸寸抚过,细腻微凉的触感让阮朔瞳色深邃了些许。
白色的长发缓缓从肩头滑落,垂至身前。
看着张起灵的脸,阮朔才算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
说自己是对方的解药,对方又何尝不是自己的解药。
一直静坐配合阮朔的张起灵自然感受到了阮朔心里的念头。
不过张起灵知道,眼前的青年已经为自己改变很多,不会再不由分说的压制自己的神智。
“跑了一个。”
张起灵轻轻开口,依旧抬眸,和阮朔视线相对。
“嗯,我故意的。张海客已经跟上去了,我们只需要在傍晚之前和他汇合就好。”说起正事,阮朔就不甚在意的耸耸肩。
听着这话,张起灵心中了然。
数月前,大祭司和解暮霭接触了三天,在这三天里,他依靠大祭司的暗中帮助恢复神智,通过身体力行的努力‘说服’了阮朔,让阮朔放下心结,从牛角尖退出来,自愿将一部分计划袒露。
虽然当初在巴乃的湖边,自己应该是遗忘了一些什么,但依靠那时候自己残余的情绪来判断,阮朔应该是想做一些比较危险的事情,所以才想把自己和大祭司的理智都压住,独自去承担一切。
因此,为了随时能看着阮朔,防止他做一些不可挽回的事。也为了能在汪家的布局下寻找到破解之法,他和大祭司商量过,之后的行动以阮朔为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锅里的食物已经散发出了阵阵香味,勾的人食指大动。
被心魇术吓到晕厥的苏吉动了动手指,忽的腾身坐起,一双眼睛迷茫的看向四周。
在看见张起灵和阮朔两人相对而坐,一人端着一碗,优雅喝粥的画面,顿时愣住。
他想起了自己昏迷前经历的一切。
“嗯,醒了。”阮朔放下碗,视线一转,朝着左下方幽幽瞥了一眼。
听到阮朔慢条斯理的声音,苏吉想哭的情绪达到了顶峰,但他忍住了,再次抬头去看张起灵和阮朔。
在苏吉开口之前,阮朔率先打断。
“先闭嘴,我不喜欢回答问题。”
听着阮朔这么说,苏吉立刻闭上了自己差点张开的嘴巴。
还好还好,自己犹豫了两秒。
就这样,苏吉老老实实坐在原地等着张起灵和阮朔两人把碗里的粥吃光。
看着张起灵和阮朔一块简单收拾了锅碗,又把铁桶里的火用灰盖住,俨然一副要出门的样子,苏吉原本就跳的很快的心脏再次加速。
现在是空出了时间,要收拾自己了吗?
虽说本家当年经历大难时,不知为何,族人并没有出手相助,可他们这一支好歹兢兢业业守护了那扇本不该存在的门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眼前这两人应该不会直接杀了自己吧?
正当苏吉准备再次开口,一道不耐烦的视线已经投射而来。
冷冰冰的,带着一分微薄杀意。
几乎是瞬间,苏吉只觉得自己后脑勺好像有一股温热的气团冲出,视线紧接着模糊,四肢百骸也传来了一股酥麻感,然后就是脑子一空,再也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
确定苏吉已经被弥影短暂的封印,阮朔这才收回手,让一小团黑色雾气卷着自己的小手指,钻入衣袖。
很快,两人一并离开木屋,朝着张海客的所在行去。
“……”
望向茫茫雪原时,阮朔抿了一下唇瓣,长睫微垂,走神了片刻。
“怎么?”察觉到这点,张起灵开口询问。
阮朔避了避张起灵投来的目光,摇头,“没什么。”
总不好直接说,四周温度太低,可用的蛊虫不多,若是抵达了雪山中那一脉张家支系所在地,他想第一时间给那片地区的人全都下毒,暗中将所有人的生死都控制住吧。
他可是还记得,当初在白山时,张起灵就和自己意见相悖。
现在总不好再提出来,破坏感情。
自己悄悄做就是。
*
从接到阮朔的信息到现在,张海客其实一直都是糊里糊涂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阮朔要放着张起灵族长的身份不用,而是提前数月在西藏四处收集消息,伺机而动,等着一个进入雪山深处,寻找在墨脱留存的张家后人。
也不明白为什么之前明明也有好几个探险队在雪山行走,他们一个都不接近,就只看中了这次的探险队。
更不明白,大祭司这个和和气气的大家长不在这次的任务里,只留他一个人面对两张冷脸。
要知道,若是和张起灵一块执行任务,他顶多被自家族长全程无视。
可是队伍里有阮朔就不一样了。
只要族长出去做事,那家伙就会连装都不装,全程用‘都去死’的眼神看待任何事物。
低气压加满身的杀气,堪比无形利剑,把他杀了一遍又一遍。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