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的，跟胖爷走，别让胖爷再重复一遍。”
“你小子废话真多，是不是要胖爷帮你松松筋骨？”
“可去M的，到底是谁的废话多啊？”黎蔟在心里死命吐槽着王胖子的双标。
他揉着发红的脖颈，恨恨地瞪了王胖子一眼，整个人敢怒不敢言。
黎蔟不情不愿地跟着王胖子去了郊外，那里是解家名下的仓库。
王胖子跟拎小鸡似的把黎蔟丢进仓库，大马金刀地拖过张铁椅子，“哐当”一声坐在仓库门口守着。
烟头一弹，王胖子翘起二郎腿，摆明了要当尊门神。
“别怪胖爷没有提醒你，待会儿拆的时候自个儿小心点。”王胖子叼着烟含糊的提醒道。
他这话倒不是为了吓唬人。
仓库里堆着的吴斜寄来的那些快递，他虽然不能说门儿清，
但也能猜到，里头八成藏着能要人命的玩意儿。
不小心着点，死了也是白死了。
王胖子咂咂嘴，望着仓库里气鼓鼓的身影，心底默默感慨：“希望这小子待会儿别吓尿裤子。”
黎蔟憋屈得牙痒痒，可对上王胖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只能咬着后槽牙，挨个拆起包裹。
胶带撕裂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刺耳，每拆开一个箱子，他的脸色就要比先前难看上一分。
“吴斜！你他妈就是个疯子！”黎蔟踹翻脚边的纸箱，里头一个圆形的物体“咕噜咕噜”滚了出来。
黎蔟吓得大叫一声，额头上全是冷汗，眼底满是恐惧和崩溃。
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爬，黎蔟盯着满地狼藉，喉咙里像卡着块烧红的炭。
崩溃不过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滔天怒意从胸腔炸开。
这怒意裹着在古僮京捡回条命的侥幸、兄弟失踪的焦灼，还有被人当猴耍的屈辱，烧得他眼眶通红。
他抄起脚边生锈的铁管，狠狠砸向从箱子里爬出来的那些蛇，“哐当、哐当”的声响在空荡仓库里炸开。
“吴斜！老子跟你没完！”
要是这会儿吴斜敢现身，黎蔟真恨不得和他拼个鱼死网破。
就算同归于尽，他也要把这个变态拉下地狱。
黎蔟踹飞最后一个铁盒，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喉咙里溢出带着血丝的笑。
既然吴斜把他拖进这摊烂泥里，他不好过，那就谁也别想完完整整的上岸。
王胖子倚在门边看完这场闹剧，弹了弹烟灰转身就走，
仿佛刚才押着人来仓库的事从没发生过。
脚步声刚消失，熟悉的高跟鞋声就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响起。
黎蔟抬头，正对上女医生无辜的笑脸。
那个在医院用温柔谎话骗他的女人，此刻正姿态优雅地晃着吴斜老家的地址信封。
“想报仇？”她把牛皮纸袋往黎蔟怀里一塞，“跟我走，我知道吴斜老家在哪里。”
一个月后，杨郝捏着收到的消息，打火机火苗映得他瞳孔发亮。
黎蔟和女医生再次奔赴古潼京的消息在指尖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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