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五百年前他有多惨。】
华(?)忽转圈旋身,一双大眼睛闪动着恶作剧的欣喜。
【可他就猜不到我会复活。】
【他知道的,他特意治好了这具身体。】
【不,他猜不到我会这样复活。你知道我是怎么揍他的吗?】
【…你说过很多遍了。】
这一路上,只要有机会,华总是不厌其烦地讲述奥托在天命空港的惨败。
【哈哈,真的很有意思。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绝对没想到会死在这里。】
【他不过是换了具身体。】
【嗯,那也算是死了。】
她的神情严肃起来。
【毕竟,我应该这么做。】
说完,华(?)便继续在太虚山中清理崩坏兽。
可几天下来,她也渐渐有些厌倦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该去哪里,她漫步在山林间,忽然开口。
【我一直在逃避,在拖延时间,但该来的总是要来。是时候收拾自己的心情了。】
华转向羽渡尘的幻影,展颜一笑。
【我在这座山上找到了多少羽渡尘?十片有吗?】
【…不止。】
【每一片羽渡尘都是我的分身,它们归还了属于我的力量与记忆,收回的越多,就越难对这世界无动于衷,休息的时间要结束了,我得…成为符华了。】
她伸出了手。
【你做好准备了吗?】
【你希望我把力量交还给你。】
【我希望你成为我的一部分。】
【…这是不可能的。】
闻言,华(?)也有些不舍的看着她。
【我明白,我也很抱歉。你是个很好的伙伴,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你就像一位姐姐一样……】
“应该是妈才对!”
“依旧倒反天罡这一块。”
“但凡上仙会哄孩子,就不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来,你试一试吧——我不会做任何抵抗,你试试来吸收我吧。】
【嘿,只要我不同意,你想反抗也没办法——咦?】
她探寻那片羽渡尘,用无形的手触碰它,诚如幻影所言,她没有感到任何抗拒,然而羽渡尘滑开了。
她试了又试,结果仍是一样,这枚羽毛与她——她们就像两捧极性相反的液体,即使紧密地混杂在一起,仍是无法相溶的。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两个不同的灵魂。】
羽渡尘的声音流露出悲伤,但华却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感情:怜悯。
她痛恨怜悯。
【不同的灵魂?…你代表过去,我代表现在,仅此而已,才不是这么愚蠢的理由,对不对?真正的原因是,你觉得你比我更纯正——你认为你是个比我更配得上的符华。】
华(?)犹豫了一下,最终决定把自认为最残酷的话说出口:
【…即使你只是一根羽毛。】
【你应该已经知道这是事实了。】
【事实?事实就是除你以外的所有羽渡尘一见到我就俯首称臣!事实就是只有你脑子有问题,以为自己说的都是对的!…你太固执了,看不清楚事实的人是你,我——你还活在过去明白吗?你还把自己当作梅博士的工具!时代变了!我们不用扮演融合战士,不用扮演女武神,或者圣芙蕾雅的学生!我们可以做自己了,真正的自己!你看!】
随着一声厉喝,眼前的景物扭曲变形,成了另一副模样…
“这是…沧海市的小巷子里?”
“是因为在这里,华交到了人生中第一个朋友吧。”
“感觉小识已经意识到符华说的就是真相了,只不过不想承认而已。”
“的确,她已经有些急了,现在带符华看这些,恐怕也只是为了逃避问题。”
【一切都从这里开始,这是早期记忆里最鲜明的一幕,现在想想,其实事情早有眉目,袭击爸爸的那个东西,不用说就是所谓的死士了,崩坏不是瞬间爆发的,它总是慢慢积攒力量,我的生活早就和崩坏相连了,但直到这里一一这儿才是我第一次真正面对它。】
两人继续向前走,在小巷的角落里,她们看见了那个女孩。
【甚至连这女孩的名字都忘记了,但这一幕却依然清晰…因为就在这里,我们作出了选择,选择了战斗,就是你一直念叨的“行侠仗义”呢,现在的我们,根本不把这种程度的威胁放在眼里,区区杂兵,来多少都不是问题。】
【这又说明什么呢?】
【说明我们拥有力量,我们不再弱小,不再任人宰割,不再听由摆布,对…不再听由任何人摆布…】
随后,眼前的景物再次开始扭曲,Himeko的身影渐渐浮现在面前。
【你记得她吗?】
【从未忘记过。】
【那你应该也记得她是怎么死的,对不?她在澳洲支部变成了律者,我们想尽办法救她,我们好不容易来到她面前,她没有攻击我,她还记得我,她叫我的名字,对我微笑…然后梅博士命令凯文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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