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如同千层巨浪一般，剑影不断冲击。
古剑剑身疯狂震动，最终难以承受，连带着峰老被震退百步不止。
他稳住身形，不可思议地望着气喘吁吁的牧渊。
“这不是我的大梦剑诀，而是你重新拆解、咀嚼、消化之后，融入自身剑道所创出的新剑诀。”
“不错。”牧渊喘息道：“前辈的大梦剑诀太过深奥，又岂是常人轻易能够领悟的？晚辈只是取其精髓，取长补短罢了。”
“可即便是这样，也很了不起了。”
峰老连连点头，眼中的欣赏之情几乎要溢出来：“你这样的剑道天才，堪称万年不遇。好，好啊，哈哈哈……”
“前辈，多余的话还是先别说了。你我的较量，尚未结束。”
“怎么，小子，你还想打？”
“前辈不是要看我的剑道极限吗？”
“倒是叫你小子得意起来了。这不是好事。既如此，那就且看看老夫的成名手段。”
峰老握着古剑挽了个剑花，随即剑锋朝地面一刺。
“古剑领域！”
轰！
以古剑为中心的空间陡然一颤。
紧接着，一道澎湃的剑潮覆盖了四面八方所有区域。
外围之人望去，只看见数之不尽的剑气笼罩了七玄神剑峰顶。
那浩瀚剑气宛如沧海，浓郁而广博。
山脚的剑修怔怔而望，忽然间竟有了顿悟，纷纷盘膝坐下，感悟起来。
“这是……剑之领域？”
楼阁处的几人尽皆皱起眉头。
“看来峰老并非修为突破，而是在与人……斗剑。”
“峰老的实力堪称当世剑神之下第一人。究竟何人，能与他斗法？”
“莫非是哪位隐世强者？”
低语声四起。
此刻，所有人都忘却了在世剑神之传奇，尽皆被巅峰之斗所吸引。
剑潮如海，牧渊置身其中。
周身每一寸空气皆被剑意填满。
峰老负手而立，面前古剑疯狂鸣吼。
“剑，开！”
嗡！
整片空间剧震，大量如眼般的涟漪激荡而起。
紧接着，涟漪中汇聚出一把把飞剑，密密麻麻，数以亿计。
牧渊脸色骤紧。
这不是之前那万千剑影的幻象，而是真正的剑，每一把都是从古剑领域中凝结而出的剑意实体，铺天盖地，遮云蔽日。
“此乃老夫剑域之极，万剑归心。”
峰老立于剑海中央，衣袍猎猎作响：“每一柄剑，都是真实的剑。每一柄剑，都有独立的剑招。这已不是剑阵，而是一支剑之军阵。近千年来，老夫从未用过这一招。小子，你今日的表现让我很满意，所以我提前施展这一招，看你能接下多少，又能领悟多少。”
说罢，他手指轻动。
呼啦啦……
漫天剑雨如同银河倒悬，倾泻而下。
剑气切开一切，飞剑撞碎所有。
这是前所未有的剑压，是牧渊从未感受过的可怕。
他目光清冷，纵身一跃，竟是主动冲向那漫天剑雨。
防守是绝对防守不了的。
事到如今，只能从这无尽的剑雨中寻得一丝生机。
嗡嗡嗡……
耳畔全是剑鸣，牧渊立刻被剑雨淹没。
渊墟疯狂劈斩，不断劈碎面前的飞剑。
但飞剑太多了，刚格开身前百剑，两侧与身后又有千剑袭至。
六道裁瞳几乎要将他的瞳仁燃去。
噗嗤！
终于，牧渊的防守出现了纰漏，一道猩红的血花绽放。
但他没有放弃，紧咬着牙继续坚持。
渐渐地，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牧渊的冲击也渐渐缓了下来。
“放弃了么？”
峰老微微摇头：“也是。适时的放弃，也算识时务。”
可就在这时，渊墟倏然甩出一个月牙弧度，剑身上的剑意如同清风般围绕着剑身旋转。
牧渊不再去攻击那些飞剑，而是擦着那些飞剑挥舞。
“未曦剑引。”
他一声低喝，剑刃陡然一旋。
周身所有朝他绞杀的飞剑竟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了一般，随着他的剑刃开始旋转。
“什么？”峰老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只见牧渊双臂握剑，剑刃越甩越慢，越舞越飘逸。
前后不过十余个呼吸，周身数以亿计的飞剑，已全部围绕着渊墟舞动，不再攻击，如幼鸟一般温驯。
“这……是何剑诀？”
峰老瞠目结舌。
牧渊没有说话，只是吃力地握着渊墟。
剑上牵引的飞剑数量太多，以至于剑势、剑压、剑意，都达到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肉身几乎被压碎，全凭意志支撑。
“等……等等！小子，你别乱来！”
渐渐地，峰老感到不对劲，连忙呼喊。
“前辈，请……接这一招！”
牧渊紧咬着牙，倏然发出一声长啸，双臂挥舞着渊墟，朝峰老狠狠一劈。
刹那间！
亿万飞剑如倦鸟归巢，齐刷刷地朝峰老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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