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钟华把手机屏幕上的热气球烟圈轨迹,与图纸上蜡笔绘制的火车头烟圈放在一起时,那种诡异的重合感再次袭来——无论是圈数、弧度,还是彼此之间的相对位置,都像是出自同一个模子!
“我的天……”工程师喃喃道,“这太……太离奇了。”
施工队长也看得目瞪口呆,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巧合”。
“还有这里!”钟华的目光被图纸上一个用红笔圈出来的标记吸引。那标记旁边写着三个字——“月亮街站”,旁边还有一串数字,看起来像是坐标。
钟华对数字同样敏感。他迅速在脑海中换算着经纬度,或者,他更直接地,打开了手机地图的坐标查询功能,输入了那串数字。
地图加载,一个红色的标记点出现在屏幕上。
钟华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个标记点,位于城市的另一端,如今早已不是什么“月亮街”,而是一片繁华的商业区。但钟华记得,那里曾经有一家老医院,一家在他出生年代还存在的医院。
因为,他就是在那家医院出生的。
图纸上“月亮街站”的坐标点,精确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恰好就是他出生的那家医院的经度位置!
嗡鸣声似乎又在耳边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它不再是外界的声音,更像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回响。
涠洲岛的火山岩断层线,敦煌的热气球烟圈轨迹,自己出生医院的经度坐标……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物,竟然以如此诡异的方式,出现在一张1978年的地铁规划图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谁绘制了这张图纸?他怎么会知道这些未来的、甚至是跨越千里的景象和坐标?
“油渍……”突然,那个戴眼镜的工程师低呼一声,指着图纸上的某处。
众人看去,只见刚才钟华手指划过的地方,图纸上的红蓝铅笔墨线附近,竟然真的渗出了一点点暗黄色的油渍!那油渍像是活物一样,沿着墨线的轨迹,缓慢地晕染开来。
第三章:油渍、湖岸与记忆的涟漪
油渍的扩散速度并不快,但很稳定。它顺着图纸上红色铅笔绘制的“隧道走向”——也就是那条与涠洲岛火山岩断层线重合的线条——蔓延。
起初,大家以为是图纸保存不当,沾染了什么油污,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油渍晕染过的地方,纸张的颜色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均匀的泛黄,而是呈现出一种深浅不一的、带着水纹般的质感。而且,随着油渍的蔓延,它竟然开始勾勒出一种形状。
一个钟华无比熟悉的形状。
他看着那油渍从图纸的一端开始,沿着那条“隧道”线,先是一个微微的凹陷,然后是一个流畅的大弧度转弯,接着是几个细小的分支,最后在图纸的另一端,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如同眼泪般的轮廓。
这个形状……
钟华猛地想起了什么,他几乎是踉跄着后退一步,再次疯狂地翻动手机相册。这一次,他找到了一张拍摄于纳木错的照片。
那是在纳木错的湖边,他俯拍的湖面。高原的阳光清澈透明,湖水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近乎墨色的蓝。湖岸线曲折而优美,有着独特的凹陷和凸起,尤其是在湖的南端,那几个半岛状的延伸,简直是独一无二。
当他把手机上纳木错湖岸的照片,与眼前这张正在被油渍“绘制”出的轮廓放在一起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模一样。
图纸上,被油渍晕染出的形状,正是纳木错的湖岸线!分毫不差!
嗡鸣声越来越响,不再是低频的共振,而是变成了一种尖锐的、仿佛要刺穿耳膜的高频音。地面似乎也在轻微震动,不是挖掘机造成的,而是一种从地下深处传来的、有规律的脉动。
施工队的人都吓得脸色发白,纷纷后退。只有钟华,站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神奇的图纸和上面不断蔓延的油渍。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的画面、记忆、疑问交织在一起。
青海湖的晚霞,雨崩村的冰瀑,敦煌的驼铃,纳木错的星空……那些他和阿玉一起走过的地方,一起看过的风景,怎么会接二连三地出现在这张神秘的图纸上?
母亲绣的牡丹纹样,祖父的座钟,旧木箱里的信笺……那些承载着家族记忆的旧物,似乎也在冥冥中与这一切有着某种联系。
还有阿玉……她在哪里?如果她看到这一切,会怎么想?
钟华拿出手机,想给阿玉打电话,却发现手机信号格变成了一个红色的叉。不仅如此,周围的光线似乎也在发生变化,原本明亮的施工现场,此刻却像是被一层淡淡的、来自地底的蓝光笼罩。
图纸上的油渍已经完全晕染出纳木错的湖岸轮廓,并且不再扩散。那片油渍在蓝光下,竟然闪烁着如同湖水般的波光。
与此同时,那张1978年的地铁规划图上,其他的线条和符号开始发生变化。红蓝铅笔的颜色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神秘的光芒,仿佛是从图纸的纸纤维里渗透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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