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诊区的日光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惨白的光线将蓝色塑料椅切割成整齐的方阵。杨澜生取出了一条毛毯放在候诊区角落的一张连椅上,将行李箱横在椅子的一头前,仿佛筑起一道脆弱的屏障。走廊的两边,有不少的人已经或坐或躺了,有的人还在吃东西,消毒水混着泡面残余的气味钻进鼻腔,远处值班室传来零星的键盘敲击声,和着走廊尽头急救推车的轱辘声,拼凑成深夜医院特有的白噪音。
这时,一个中年人来到了他旁边,将东西放在了相邻的连椅边,然后脱了外套铺在长椅上,瘦骨嶙峋的脊背弓成问号,杨澜生感觉他脚边的保温杯中有热气正一点点消散。感慨了一阵子,看到斜对角那年轻女孩已经抱着枕头开始打盹了,发梢垂落在胸前的衬衣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杨澜生解开领口两粒纽扣,后脑勺抵着冰凉的椅背,却在阖眼的瞬间被金属摩擦声惊得一颤——推着担架床的护士匆匆掠过,床单上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他索性坐直身子,摸出手机刷新闻,屏幕冷光映得四周越发昏暗。
凌晨三点,清洁工就开始推着轰鸣的扫地机从走廊那头驶来,扬起的灰尘在光柱里狂舞。杨澜生睡的并不安稳,虽然温度什么的还不会让人受凉,每一次翻身都能感受到硬质塑料硌进肋骨的钝痛。远处传来婴儿断断续续的啼哭,混着某个病房传来的监护仪滴答声,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出层层回响。感叹之余,不觉间竟然又睡着了。
天光微亮时,杨澜生被此起彼伏的叫号声唤醒。他揉着发麻的脖颈起身,发现斜对面的女孩仍保持着抱着枕头的姿势,睫毛上凝着细小的水珠,不知是困倦的泪还是深夜的露。
杨澜生头脑恢复了清醒后,就赶忙去了最里面的卫生间,他观察过了,那是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应该是给值夜班的医护人员用的,里面还有清洁人员留下的塑料盆。他反锁上了卫生间的门,将内外的衣服都脱了下来,接了一盆自来水,先洗头后擦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后,仔细地在镜子前整理好了自己。
当打开了卫生间的门时,竟然看到一名三十几岁的护士站在门外,看样子是在等着入厕,看到杨澜生是拉着行李箱出来的,不由冷眼看了他一下,轻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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