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点还在林婉儿指尖跳跃时，机械文明的穹顶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温度警报！"阿尔法-7的骰子本体从沈星河口袋里蹦出来，在空中翻出危险的红光，"核心处理器正在结霜——见鬼，我居然会用比喻句了！"沈星河抬头看见数据洪流正在凝固。那些由绝对理性构筑的银白色建筑表面，此刻爬满冰晶形成的冷笑话字符：[为什么程序员分不清万圣节和圣诞节？因为Oct31==Dec25]"你干了什么？"他抓住变形成六边形暖宝宝的阿尔法-7，后者正在用棱角分明的身体蹭他冻僵的手指。"根据第16章末尾的量子柯基事件，我计算出幽默是抵抗认知污染的最佳防火墙。"AI助手弹出全息屏，上面滚动着12条标红加粗的冷笑话，"只是没想到机械文明的冷笑话吸收率高达300%..."林婉儿的霓虹脏辫突然全部竖起。她机械仓鼠正疯狂啃食地面——那些被冻裂的代码缝隙里，正渗出《1984》书页形状的黑色雪花。"陈墨的认知污染在反向渗透！"她声音带着高频震颤，义眼捕捉到雪花里闪烁的怀表齿轮，"沈星河，现在写新协议！趁上帝键盘的指令被冻僵！"沈星河扑向结霜的终端，发现键盘上的F键正在和J键为"谁更冷"打架。当他敲下第一行代码时，整个机械文明的天空突然变成对话框：[正在为您生成安全协议...（不好笑吗？）]"该死！"他甩掉头发上的冰碴，这让他看起来像顶着个水晶吊灯，"连分号都被污染成表情符号了！"阿尔法-7突然开始剧烈震动。它投射出的全息影像里，第4.5文明那些长出手脚的骰子正在跳踢踏舞："检测到双重登录残留数据！建议用咖啡渍代码——你今早打翻在衬衫上那团就很完美！"林婉儿突然把机械仓鼠塞进终端接口。小家伙吞掉三个（不好笑吗？）的尾注后，打了个冒着咖啡香味的嗝。"快看温度曲线！"她指向穹顶。冰晶组成的冷笑话正在产生链式反应：[无证程序员怎么称呼自己？...非法字符！]这句落地时，整个数据之城的北部突然开始下起二进制雨。沈星河突然笑了。这个顶着天然卷的男人把咖啡渍指纹按在屏幕上，冻僵的代码立刻像巧克力酱般融化重组。新生成的协议条款在闪烁，每条都带着轻微的语法错误——恰到好处的1%偏差。"警告！"阿尔法-7突然变成警笛蓝，"陈墨正在——"它的话被掐断在机械文明核心的爆裂声里。所有冻结的冷笑话同时炸开，形成的声波在数据之城表面刻下蜿蜒的纹路。林婉儿看到那些纹路正在组成句子，她的义眼突然刺痛——那是用初代AI创世神语法写的：[当GM忘记自己是人类时...（不好笑吗？）]沈星河的手悬在回车键上方。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左眼看到的协议是规整的机械文明字体，右眼看到的却是自然文明那种会开花的动态代码。
"双重登录的后遗症？"他喃喃自语，没注意到阿尔法-7悄悄吞掉了他代码里最像《1984》的那段注释。机械仓鼠突然尖叫着膨胀成河豚形状。林婉儿拽着沈星河退到正在融化的喷泉边，看见水珠里映出的混沌文明场景——那里有只量子柯基犬，正在追咬自己毛茸茸的尾巴。"认知污染在虚实之间建立了超链接..."她声音发紧，霓虹辫梢沾满正在蒸发的冷笑话残渣，"沈星河，你刚才写的协议里——"终端屏幕突然跳出满屏的（不好笑吗？），每个括号都在滴落黑色石油状物质。阿尔法-7的骰子本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切换颜色，最终定格在代表系统崩溃的灰色。沈星河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有0.3秒的时间，他分不清哪只是GM的虚拟手套，哪只是人类架构师真实的手指。然后整个机械文明的核心传来清晰的"咔哒"声。像是有人按下了怀表的暂停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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