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配对、赤手相搏,无招式规矩、无攻守底线、无胜负礼让,唯有生死输赢。赢则得以喘息休整,输则重伤倒地、自生自灭,无人救治、无人怜悯。场中时时响起骨裂之声、痛哼闷响、倒地重声,少年们为求活命,摒弃所有仁义底线,撕咬、锁喉、折骨、插目,极尽阴狠歹毒。
场地中央,铸有一座巨大五轮法印石盘,运转密宗修罗心法。所有胜者需盘坐石盘之上,承受五轮煞气灌体,强行撕裂经脉、重塑内息,逼迫心性彻底舍弃温柔、良知、恻隐,唯余杀念、执念、狂性。
整座演武场,不见师徒道义、不见武学传承,只见优胜劣汰、以杀养杀、以煞育煞的炼狱修行。
满地血迹斑驳、残伤遍地,时有重伤者瘫倒石地,气息奄奄、无人问津,任由阴寒煞气侵蚀躯体、耗尽生机。活着的人麻木搏杀、疯狂淬炼,死去的人悄无声息被拖出场外,弃于后山荒壑,尸骨无存。
日复一日、循环往复,以人命炼煞气、以生死养杀心、以炼狱造死谍。
朱秋友静立断崖,眼底波澜骤起,心境层层发冷。
虚竹、段誉在北疆劝君止戈、以仁安民、以道化世,拼尽全力阻止百万大军的明面战火;可金轮躲在金国腹地,不兴大军、不举兵戈,却在暗中批量培植天下最阴毒、最忠诚、最无畏的私属杀网。
这些少年死士,不属金国朝堂、不隶禁军编制、不受律法约束,只忠于金轮一人,只听命密宗一令,只执行乱世暗杀、颠覆、刺探、破局之任务。
假以时日,五寺密探成型,必将散入天下列国、江湖朝野,刺正道虚实、杀忠良义士、搅四方政局、掀九州暗乱。北疆稳住的明局安宁,终将被这张无边暗网,层层蚕食、彻底倾覆。
正当朱秋友沉心思量、研判魔势之时,陡生惊变!
嗡——
一声低沉浑厚、震彻山谷的法钟闷响,自寺中主殿轰然传开。
钟声非祥和禅音,而是密宗镇煞魔钟,震荡谷间所有戾气、唤醒全场杀念、锁死四方退路。
下一刻,整座演武场数百名搏杀少年骤然停手,齐齐抬头、面朝主殿,双目凶光暴涨,周身煞气瞬间归一、凝而待发。
空气骤然凝固、阴风骤停、戾气压顶。
一道巍峨高大的金色身影,自沉黑殿门中缓步踏出。
金轮法王!
他身披鎏金镶边密宗法袍,身姿雄硕挺拔、气场霸烈滔天,面容冷傲深沉,双目俯瞰谷底炼狱,无半分悲悯、无半分动容,唯有掌控一切的漠然与威严。
他未发一言、未动一式,仅仅现身立于此地,
整座死谷、整座魔寺、整座特训场的所有凶煞、戾气、杀念,尽数俯首归顺、围绕流转。
断崖之上,朱秋友心神一凛、脊背微寒。
他此刻距离金轮不过数丈之遥,是近距离窥探魔主真容、亲见魔巢核心的绝佳时机,却也陷入一步踏错、即刻身死的绝境险境。
金轮法王修为深不可测、感知敏锐通天,周身煞气笼罩整座山谷。
任何一丝气息异动、半点身形破绽,都会被瞬间捕捉。
谷底炼狱已成、杀网已养、魔主临世,一场无声无息、惊心动魄的暗地对峙,已然悄然开启。
荒谷锁煞,黑寺沉冥。
铅灰色的天穹压在群山之巅,整座镇国轮音寺死寂得没有半点活人气。唯有谷底演武场沉淀的血腥戾气,如死水一般铺展、淤积、缠裹四方岩壁。
断崖石隙之间,朱秋友整个人死死贴住冰冷黝黑的山岩。
全身肌肉完全僵锁,呼吸彻底闭止,心跳压至胸腔最深处,连眼底眸光都尽数敛入漆黑瞳孔。
他半个身躯悬在断崖外,指尖扣着寸许宽窄的石缝,指节泛白、青筋微隆,浑身皮肉随着极致的屏息微微绷紧。山岩刺骨的寒意浸透衣衫、渗入肌理,可他浑然不觉冷,只觉一股滔天的魔威从谷底碾压上来,死死罩住自己藏身的整片断崖。
金轮法王立在大殿丹陛之上。
数丈距离,近得触目惊心。
这位密宗至尊无需运功、无需扫视,仅凭自身多年杀伐养出的霸烈灵觉,便足以笼罩整座死谷每一寸角落。他金袍垂地、身姿巍峨,双目淡漠扫过下方肃立的数百死士,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脚下这些浴血搏杀的少年,不是门人弟子,只是一批待铸的凶器、待磨的杀伐棋子。
朱秋友背脊阵阵发寒,心底警兆疯狂炸鸣。
他行走江湖数年、闯过古墓幽潭、探过伽萨废墟、见过无数凶邪,却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生死悬于发丝、存亡只在一念。
虚竹禅武飘逸、自带悲悯气场;段誉六脉浩然、自带王道正气;
可金轮的气场,是纯粹的毁灭、霸道、独尊、嗜杀。
这是常年以煞养功、以杀证道、以强权压世的绝顶宗师,对周遭万物的绝对压制。
朱秋友心底清明:只要自己一丝气息外泄、一寸衣衫微动、一眼眸光闪烁,哪怕只是心跳稍乱、呼吸微颤,都会被这尊魔头瞬间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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