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再次陷入死寂。葛小蛮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所有线索突然串联起来——张岭军的父亲和她父亲是同一个人!这意味着他们是...兄妹?
张岭军显然也得出了同样的结论。他猛地站起,撞翻了凳子:"不可能!"
"怎么了?"村长困惑地看着两人。
葛小蛮强作镇定:"没事...只是太惊讶了。"她拉了拉张岭军的衣袖,"我们出去走走。"
雪已经停了,夜空繁星点点。两人沉默地走到村庄边缘,远离了所有耳目。
"时间对不上。"张岭军突然开口,"我父亲二十年前就死了。你才十九岁。"
葛小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哦!而且..."她想起母亲留下的贝壳吊坠,"我母亲是在南海遇到我父亲的,那时候他已经是玄冥教徒了。"
张岭军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刀柄:"除非...有两个张寒夜。"
"或者有人冒充。"葛小蛮补充道,"九幽擅长蛊惑人心。"
这个可能性让两人都陷入了沉思。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九幽对太虚血脉的图谋比他们想象的更早、更深远。
"明天去祭拜父母。"张岭军最终说道,"然后去太虚门查个清楚。"
葛小蛮点点头,突然打了个喷嚏。北原的夜风实在太冷了,即使有鲛人血脉也抵挡不住。
张岭军看了她一眼,突然解开自己的大氅披在她肩上。这个简单的动作让葛小蛮心头一暖——曾经的"鬼眼杀神"如今也会关心人了。
"谢谢。"她裹紧还带着他体温的大氅,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小时候在这里是怎么生活的?"
张岭军沉默了一会儿,指向远处的一座雪山:"每天跟着父亲练刀,跟着母亲打猎。"他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度,"夏天采浆果,冬天堆雪狼。"
葛小蛮想象着小张岭军堆雪人的样子,忍不住微笑:"听起来很幸福。"
"嗯。"简短的回答,却包含无尽怀念。
两人并肩站在雪地中,仰望满天繁星。葛小蛮悄悄握住张岭军的手,他没有挣脱,反而收紧手指。在这寂静的北原之夜,血誓的联系让两人无需言语就能感受到彼此的心绪。
次日清晨,村长带着他们来到村后的墓地。十几座简易石碑立在雪中,最边缘的两座并排而立,上面分别刻着"张寒夜"和"雪玲"的名字。
张岭军跪在墓前,动作僵硬地清理积雪。葛小蛮注意到他的指尖微微发抖,便默默蹲下帮忙。当最后一片雪花被拂去,张岭军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袋,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掌心——是几颗南海特有的珍珠。
"母亲...喜欢漂亮的东西。"他低声解释,将珍珠摆在墓碑前。
葛小蛮眼眶发热。她取下自己的贝壳吊坠,轻轻放在张寒夜的墓上:"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现在物归原主。"
祭拜完毕,两人正准备离开,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哨声——是村庄的警报!
"有情况!"村长脸色大变,"快回村!"
他们赶回村庄时,广场上已经乱成一团。几个村民倒在血泊中,其余人手持武器围成一圈,中间是三个黑袍人——玄冥教徒!
"交出张岭军!"为首的黑袍人厉声喝道,"否则屠尽全村!"
葛小蛮的鳃纹瞬间张开,尽管在陆地上毫无用处。她下意识摸向腰间的初心戟,却想起为了不吓到村民,武器都留在了屋里。
张岭军已经拔出了万魂刀,蓝光在雪地中格外刺眼:"找死。"
黑袍人看到他,立刻结印念咒。地面突然隆起,三具雪狼的尸体破雪而出,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尸傀儡!
"退后!"张岭军一把推开葛小蛮,迎上扑来的狼尸。万魂刀划过一道优美弧线,将第一头狼尸斩首。但无头的尸体仍然扑来,利爪在他胸前留下三道血痕!
葛小蛮顾不得隐藏身份,鱼尾猛地拍打地面,借力跃向最近的房屋。她的初心戟就挂在门后,必须拿到它!
一个黑袍人发现了她的意图,挥杖射出一道黑光。葛小蛮侧身闪避,仍被擦中肩膀,顿时一阵剧痛。她咬牙继续前进,撞开房门,一把抓起初心戟。
与此同时,广场上的战斗越发激烈。张岭军已经斩杀了两头狼尸,但第三头异常灵活,加上黑袍人的法术干扰,让他一时难以取胜。村民们虽然勇敢,但根本不是玄冥教徒的对手,已经有五人倒下。
"张岭军!接住!"葛小蛮从窗口掷出初心戟。
张岭军凌空接住,双武器在手,气势顿时大涨。万魂刀主守,初心戟主攻,很快将最后一头狼尸钉在地上。但黑袍人突然同时结印,地面再次震动——这次是村民们的尸体站了起来!
"不!"村长跪倒在儿子的尸体旁,老泪纵横。
张岭军眼中寒光一闪,左眼完全变成竖瞳。他不再保留,万魂刀蓝光暴涨,化作一道闪电直取为首黑袍人!那人仓促架起法杖格挡,却被连人带杖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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