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一,尚将军夜探营墙。
恰逢天枰在试“雪夜斥候”:十人一组,全身披白麻,匍匐前进,与雪同色。
尚将军的巡夜犬狂吠,却找不到人影。
次日,将军帐内多了一张纸条:“昨夜戌时,雪脊营已至将军帐外三十步,未惊一犬。”落款:天枰。
矛盾与裂痕
农夫毕竟不是铁。
二月中,连续七日暴雪,冻伤三十七人,病倒十一人。
有人开始抱怨:“咱们是来学保命的本事,不是来卖命!”
夜里,营房外聚集二十多人,要求退出。
天枰没有呵斥,只让刘老杆抬出那口行军大锅,锅里熬着姜羊汤,热气冲得雪片倒卷。
他舀一碗,递给为首的张铁犁:“喝了再决定。”
张铁犁捧着碗,手指冻得紫红,一口下去,眼泪滚进汤里:“我留下。”
其他人默默排起队,雪夜里,锅边排出一道热气腾腾的长龙。
三月十五·雪脊营初成
营墙已高三丈,冰壁如镜;
十座灶日夜不熄,炊烟笔直如剑;
校场雪被踩实,闪着青白的光。
五百人列阵,左肩雪盾,右持钩镰,背后连枷斜背,腰间插短刀。
天枰一声长啸,五百人齐声应和,声浪震得营外老榆树上的冰凌簌簌掉落。
穆言与尚将军并肩立于观台,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见震惊:
——这支由农夫捏成的队伍,已隐隐透出战阵杀气。
三月二十·赌擂之前夜
天枰独自立于营墙,面具映着残月。
铜镜在怀中轻震,弹幕刷屏:
“明天就是决胜局!”
“雪脊营冲鸭!”
“押主播赢,赔率1:100!”
他抬手,在墙头写下十六字:
“雪为刃,稻为脊,农夫亦可执干戚。”
墨迹未干,远处尚将军营盘灯火通明,牙门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似在回应这场即将到来的雪与血的较量。
鼓声未起,杀气已浓。
天枰转身,望向营内——
五百张年轻的脸,被火光映得通红,眼里燃着同一种光:
“我们不是农夫,我们是雪脊营。”
雪原寂静,却在等待一声号角,劈开整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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