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们将为夜云守夜。”一星向全族宣布道,“我们将铭记这样一名勇敢的武士、一名宝贵的风族成员。”
在鸦羽发现夜云的身亡地点的第二天,太阳一升起,一星就召开了族会。鸦羽擅自潜入雷族领地的行为当然令他不快,但在听闻了夜云的死讯之后,他的怒火消融了许多。她是一名备受尊敬的风族武士,失去她显然让风族族长感到遗憾。更别提她的离去距离伤亡惨重的群星之战是那样近,这让失去夜云变得越发令风族猫们难以接受。
集合而来的每只猫都情绪低落,鸦羽的脚掌刺痛着,令他坐立不安。
我渴望的是到外面去做些真正有意义的事,而不是傻站在营地里听族长发表讲话。
即使夜云的死令他悲痛不已,但一想到那些白鼬依然在地道里逍遥,鸦羽就感到忧心忡忡。他忘不了隼飞的幻象中的风暴,那意味着要是他们无法应对这次的威胁,风族就会有濒临灭亡的可能。他也无法不去思索风不足以击退洪水的深意。
这是否意味着我们将不得不借助其他族群的力量?一星会不会彻底理解错了预言的含义?
在凌晨时,风皮曾试图溜出营地,他仍执着于单枪匹马地冲进地道杀死遇见的每一只白鼬为夜云复仇。最后,他们整整出动了五只猫才把风皮拦回来。现在,石楠尾终于成功地劝服他再等候片刻了。她告诉他,风族一定会让白鼬血债血偿,但复仇的前提是族群需要风皮恢复他全盛时期的力量。他现在急需休养。风皮争辩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放弃了行动,现在石楠尾正在照料入睡的他。
但等他醒来后,我们该怎么办?
鸦羽问自己,他的心情十分压抑。
我该怎么帮他战胜心里的悲伤,别去像个傻瓜一样一头扎进白鼬堆里?
他一点儿头绪也没有。在把夜云的死讯告诉风皮之后,他甚至还没和他的儿子说过一句话。他相当怀疑风皮压根就不想要他的帮助。
“现在,我还有一件事要做。”一星继续说道,“鸣爪,夜云把你教导得很不错,可惜她已经走了。你需要另一名老师继续为你学徒生涯的后半部分负责。金雀花尾,你是一只忠诚而且富有智慧的猫,我相信你会把这些品质传授给鸣爪。”
喜悦与惊讶在金雀花尾的脸上绽开。“我会尽我所能,一星。”她回答道。
鸦羽盯着那只灰白相间的母猫眨了眨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一方面,他松了一大口气,现在他只需要负责一名学徒了——只训练羽爪将会轻松许多。但另一方面,他也忘不了金雀花尾曾公开嘲讽过风皮,声称他再也不值得信任。从某种角度而言,让她接管夜云的学徒实在不像什么正确的决定。
鸣爪站在猫群中央,脑袋和尾巴都无力地耷拉着。鸦羽知道,他也在为老师的死哀伤。但当一星叫出他的名字时,鸣爪抬起了头,用力甩了甩皮毛。当他走到金雀花尾面前与她互触鼻头时,他显然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表现。
即使同时训练两名学徒是个非常艰巨的挑战,鸦羽还是很喜欢这只身强体壮、满腔热忱的年轻学徒。
金雀花尾不是我最欣赏的候选者,但我相信她会努力去做鸣爪的好老师的。而且,我也会时刻留神关照他——我现在能为夜云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兔泉,该派出狩猎巡逻队了。”一星说道,并朝他的副族长抖了抖耳朵,“但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去地道附近狩猎。”
迎接族长的命令的是一阵反对的议论声。蹲足大声地将抗议喊了出来:“难道我们就这样把那一部分领地拱手让给白鼬吗?”
“当然不是。”一星恼火地弹了弹尾巴,“但我们刚刚失去了夜云,不少武士身上还带着上次遭遇战中负的伤。我打算等每只猫都恢复强健之后再花些时间好好计划下一步的行动,而在那之前,我不希望你们去挑逗那群东西。如果能让白鼬误以为猫族再也不会回去和它们作战,那它们就会变得懒惰、马虎——那时候再对付它们就会变得容易许多。”
蹲足耸了耸肩,嘟囔了几句,但没有再出声反对。
一星解散了族会,兔泉开始安排狩猎巡逻队。
“拜托你了,兔泉,可不可以让我和鸣爪一起狩猎?”当副族长向羽爪和鸦羽走来时,羽爪问了一句,这招来了鸦羽的怒视。“这轮不到你来插嘴!”他呵斥道。
羽爪没有被他的训斥吓退,她依然用期待的眼神盯着兔泉。
“我找不到拒绝你的理由,”兔泉温和地说道,“我这就去找金雀花尾,顺便再叫几只猫和你们一起行动。”
鸦羽刚想教育羽爪,学徒的本职工作应该是服从命令并管好嘴巴,就听见身后有猫在压着嗓门嘀咕。
“我还是觉得这未免太可疑了,夜云竟然就这么消失在了地道里。我是说,根本没有猫亲眼看到事情的经过……好吧,风皮除外。”
鸦羽的肌肉绷紧了,周身的每一根毛发也都开始竖起。他认出了那是鼬毛的声音,于是将一侧的耳朵转了转,以便听得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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