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更在一旁气得双颊微涨,他与陆飞同出上清殿,此刻却觉对方此举着实有失身份。他张了张口,正欲出言辩驳几句,却被陈九斤伸手轻轻按住了臂膀,示意他不必多言。
榜文昭昭,名录其上,陈九斤目光细细梭巡,却始终未见‘陈小满’三字。心念微动,难道小满竟未曾参与?
陈九斤还未回过神,身侧石更已凑近,手中擎着一根竹签,眉宇间透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欣喜与不解,朝他问道:“老陈,你给瞧瞧,我这是不是上上签?这名姓颇为陌生,宗门里似无此号人物,应该哪峰新晋的师弟师妹。你可曾听闻?”话音未落,竹签已递至眼前。陈九斤略一偏首,目光触及签上朱笔所书,正是‘陈小满’三字,清晰入目。
刹那间,陈九斤唇角逸出一抹浅淡笑意,他抬眼看向石更,问道:“石更师兄,如今修为已至何境?”
“人合五层。”石更答得干脆。
闻言,陈九斤脸上笑意更盛,颔首道:“如此说来,确是上上之选,鸿运当头。只是石更师兄,不管对手是谁,你都要小心些。”他略一拱手,“几位师兄还在等我,我便先告辞了。”
石更凝视着陈九斤离去的背影,心头掠过一丝暖意,不由低声自语道:“老陈这家伙……当真是个实在人。他自个儿抽个烂签不说,偏还能为我这上上签欢喜。真兄弟也。”他摇了摇头,感叹着。
......
回到洗心殿的一角,晏清和与郑辰霄忙迎上前来。
“小师弟,抽中了何人?”
当陈九斤亮出竹签上“陆飞”二字时,两位师兄的面色皆是一沉。
晏清和眉头微蹙:“陆飞……此人我略有耳闻,修为不弱,在上清殿年轻一辈中亦属佼佼者。小师弟,切不可意气用事。若事有不谐,当机立断认输便罢,切勿受伤。”
郑辰霄亦是面带忧色,憨厚地点头道:“不错,老九,莫要逞强。”
陈九斤将竹签纳入袖中,对两位师兄宽慰一笑:“师兄们宽心,我自有计较。”无论如何,总要亲身一试,方知深浅。
恰在此时,广场中央高台之上,一位长老朗声开口,开始宣读此次宗门大比的规程。当提及今年新添的数条章法,以及奖赏时,整个广场瞬时沸腾,惊叹与热议交织如潮。
“此番大比竟设三轮,还增加了团队战?福祸难料,于我等而言,岂不是机会更富?”
“三轮鏖战,若能有幸与月师妹同历,纵然九死一生,亦是殊荣。只盼……能得此一顾啊。”
“哼,月师妹清辉,岂容尔等凡俗觊觎?待至险境,当由我舍身护持,粉身何憾!”
......
周叙白对陈九斤道:“小师弟,方才师父传话过来。”他略一停顿,惟妙惟肖地模仿着陆怀谦的嗓音,学道:“‘给老子把上清峰的小子往死里打!好好杀杀那帮兔崽子的威风!’”
学罢,周叙白正色道:“具体如何权衡,还需师弟你自行掌握。”言罢,他冲陈九斤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话音未落,远处的擂台方向传来一声钟鸣,紧接着,数道强横的气息猛然爆发,大比,已然开始!陈九斤抬头望去,只见数座擂台上光华闪烁,已有弟子登上台去。而刻着“陆飞”与“陈九斤”名字的玉牌,也正在其中一座擂台旁的石碑上缓缓亮起。
闻听名唤,陈九斤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光已然沉静如水。他缓步走上一座巍峨擂台。此台以巨石垒砌,高达数丈,颇为壮观。
他身形刚刚站定,一道裹挟着凌厉剑风的青色身影便御器而落,稳稳停在他数丈开外。来人正是陆飞。他收剑入鞘,脊梁挺得笔直,神态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倨傲,目光如锋,轻描淡写地从陈九斤身上一扫而过。台下上清殿弟子聚集的地方,立刻响起一阵喝彩,显然只从出场来说,陆飞已经远胜陈九斤了。
二人气息刚刚收敛,还未及互报家门行起手之礼,场间却陡然生变!
另一处擂台方向,猛地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呼与议论,声浪之巨大,竟在瞬间压过了玉清峰顶其他喧闹。无数道目光,包括陈九斤与陆飞在内,都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吸引,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边擂台。
沸反盈天的嘈杂声中,断断续续的言语钻入耳中:
“怎么回事?!”
“快看那边!太清殿那个石更……他,他竟然被直接轰下擂台了!”
“好快的速度!一招!仅仅一招啊!”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座擂台之上,一名白衣少女如雪中寒松般静静站立。她身形纤巧,略显稚嫩的脸庞上却凝固着一抹与年龄不符的冰冷。反观石更,此刻正狼狈不堪地摔落在擂台之下,嘴角渗出鲜血,狼狈不堪,败得干脆利落,其状令人心惊。
“妈的,下下签……一个没听说过的小女孩,竟然强到这种地步。”石更低声咒骂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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